死刑执行官
   琥珀刚要反驳,诊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邓普西站在门口,红发凌乱,制服皱巴巴的,像是刚从某个战场逃回来。他的目光在琥珀和乔刊之间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支空针管上。

    “又在给短命鬼续命?”邓普西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琥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红骑兵现在都这么闲了?”

    邓普西大步走进来,靴跟在地板上敲出不耐烦的节奏:“老子是来复查的。这次边境巡逻被感染者抓伤了,那群庸医非说可能感染了。还有那群该死的官僚!老子爬了一百遍楼梯还不够,现在连休假都要取消?!”

    他说着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琥珀吹了声口哨:“看来你的皮也没那么厚嘛。”

    乔刊没好气骂:“你不会去找其他医生给你处理吗?天天来找我,你不烦我都烦死了。”

    “就是要你烦才天天来的。”邓普西道,随后猛地瞪向琥珀,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琥珀·艾略特!你他妈还有脸笑?!”

    乔刊叹了口气,默默退到一旁,仿佛在说:你们自己解决。

    琥珀:“怎么了?又挨议员骂了?”

    邓普西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都是因为你!议会那群克......那群人觉得我失职,才罚我去边境线巡逻三个月!”

    琥珀眨了眨眼,突然笑出了声:“那不是挺好?你可以顺便看看外面的世界。”

    “好个屁!”邓普西怒吼,“边境全是感染者!你是巴不得我死是吧?!”

    乔刊终于听不下去了,冷冷插嘴:“要打架出去打,别碰坏我的药剂。”

    两人休战。

    邓普西转身走向诊疗床,粗暴地扯开绷带:“赶紧给我检查,我没时间跟你们耗。”

    乔刊叹了口气,戴上手套开始处理伤口。

    琥珀倚在医疗室冰凉的金属门框上,看着乔刊用镊子夹起浸满消毒液的棉球,毫不留情地按在邓普西的伤口上。邓普西的肌肉瞬间绷紧,指节发白地攥住床沿,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下一声闷哼。

    “别动。”乔刊的声音比镊子还冷,“疼就给我忍着,别跟个孩子似的叫唤。”

    邓普西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在嘴角扯出个痞气的笑,“我就不忍。疼就要叫出来,哭出来。我下次还来找你。”

    镊子夹着染着脓血的棉球被扔进托盘,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琥珀突然意识到,这两个人之间不知何时滋生出一种古怪的熟稔,就像悬崖边上两株扭曲的灌木,在暴风中学会了互相借力。

    琥珀觉得自己的存在突兀得像个误入舞台的观众,他故意将鞋跟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我走了。”

    “干什么去?”邓普西头也不抬地问,声音因为忍痛而发紧。

    “找我的黑发美人。”琥珀拉长音调,手指在空气中画了道波浪线。

    乔刊的镊子突然戳深了半寸,邓普西“嘶“地倒抽冷气:“操!黑发美人是谁?”

    “就是上次来医院那个男人。”乔刊平静地解释,仿佛刚才的失手纯属意外,“巡逻队的特别顾问,桑教。”

    托盘里的金属器械叮当作响。邓普西突然瞪大眼睛:“那个小白脸?桑教!我在边境线见过他……”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咬到了舌头。

    锈蚀的铜铃在门框上撞出喑哑的声响。琥珀推开“黑鸦咖啡馆”的玻璃门时,扑面而来的霉味混着劣质咖啡的焦苦。

    这家开在明莱城贫民窟边缘,被遗忘的角落。他最里侧的卡座,坐在能够把人完全遮住的阴影区座位上,将自己隐藏起来。

    对邓普西他们说是来找桑教,但他根本不知道桑教现在哪里。桑教之前说要处理紧急事情,需要离开两个星期,他人都见不到根本没办法约人约会。

    但快了,还有三天。

    其实琥珀约的是莱恩,一个星期前他还去了狄俄尼索斯剧院找莱恩,没找到又去了黑市才找到。

    琥珀找莱恩不过是让他帮自己调查桑教的身份和情况,他觉得桑教身份没那么简单,连乔刊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一来就可以担任训练官,好奇是难免的。

    乔刊告诉琥珀说他手里的玫瑰胸针可以换到更为有价值的信息,但他不过是帮莱恩修了一次八音盒,不能厚脸皮就让人给你价值不对等的信息,换这个小小都信息对于他来说就足够了。

    琥珀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木纹的沟壑里嵌着经年累月的污渍。当侍者拖着脚步走近时,他几乎能听见对方制服下骨骼摩擦的声音。

    “请问需要点什么?”琥珀的目光斑驳脏污的菜单:“一杯白开水,还有一份通心粉。”

    侍者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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