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花带毒,一个花农从十八岁开始工作,一般都只能任职十五年,三十三是一个花农最长的寿命了。很不人道,可这就是不可改变,难以抗争的事实。
琥珀想想,从现在开始,他只有十五年寿命了。早死晚死,好像都是一样的结果。他看着乔刊眼睛道,“希望我们可以再见面。”
“你还有十五年。”邓普西粗暴地推了他一把,“快走,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
“明天见。明天你还要来的。”乔刊笑呵呵朝他们摆了摆手,对自己快要到时间一点的也不担心。
——
腐臭的空气里,琥珀听见无数锁链晃动的声音,还有此起彼伏的、带着恶意的轻笑。
“哟,新来的小可爱。”某个阴影里传来黏腻的声音,“知道这里的规矩吗?新人要交保护费......”
一只枯瘦的手突然抓住他的脚踝,“比如你自己。”
琥珀嫌恶地踢开那只手,无奈提醒道:“你男的,我也是。乱搞不怕被抓进伊甸园?”
那只枯瘦的手猛地缩了回去,右侧牢房阴影里传来阴冷的女声:“伊甸园是乐园,不是刑法场。”
琥珀循声望去,在牢房最阴暗的角落,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着。她抬起头,凌乱的发丝间露出一双琥珀熟悉的眼睛。
“莉亚?”琥珀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个名字。
邓普西阴阳怪气地凑近:“看来我们的小甜心认识这位女士?罪人们团聚了,真感人。需要我安排你们在一间牢房吗?”
“闭嘴吧红毛猩猩。”琥珀龇牙骂道,“快滚。”
邓普西脸色铁青地拽着锁链离开,临走前恶狠狠地踹了一脚铁栅栏。
琥珀立刻扑到栏杆前:“你怎么在这里?他们不是该把你和那个女人一起送去伊甸园?”
莉亚的嘴角扯出一个惨笑,“被带走后,我就和玛丽分开了。”
琥珀:“我以为你们会像传说中一样被圣钉钉上十字架。”
莉亚苦笑一声:“或许吧。不过他们只是提取了我们的□□。暂时没有死在圣钉之下。”
她忽然直起身来,盯着琥珀:“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喜欢的男人?”
琥珀压低声音解释,“我不是因为同性相恋罪名而来,而是成为了花农。”
“那就好。”莉亚松了一口气一样坐了回去。
“这哪里好了?我不是薇拉妈妈的孩子,这个真相不是更糟糕吗?”琥珀值得的那一刻是真觉得天塌了,而且这两个罪名谁也不比谁好。
莉亚凌乱发丝下的眼睛瞪得滚圆:“所以你宁愿被抓的原因是同性恋?”
琥珀脱口而出:“因为我本来就是!没被抓不过是还没找到喜欢的人而已。”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个打击比知道我不是薇拉妈妈亲生的好多了。”
牢房里的空气突然凝固。
莉亚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安慰:“至少薇拉是爱你的。”
“爱?”琥珀愣了片刻便笑了,“我想是的。”
他虽然伤心自己身世的真相,但他却丝毫没有怀疑过克拉拉和薇拉对他的爱。
琥珀席地坐下,靠在木栏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莉亚,“你和玛丽之间也是。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喜欢上她?我从来没见你们在一起出现过。”
莉亚走近琥珀最近位置坐下,掀开衣袖露出一节白嫩嫩的手臂以及上面的青色胎记。
琥珀的目光落在胎记上,“凯尔特传说中的螺旋结?”
莉亚用指尖描摹着那个图案,声音带着琥珀从未听过的温柔,“凯尔特文化中管这叫‘命运标记’。传说中,如果一个人的胎记与另一个人前世的伤口或是他们佩戴的饰品形状相似,他们今生会因潜意识熟悉感而相互吸引,像是命中注定要续前缘。”
“人又不是磁铁,不会无缘无故吸在一起。”琥珀突然插嘴,绿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玛丽是你命中注定的人?”
莉亚道:“她不是。我从来不信什么命中注定。最开始接近玛丽,只是为了气我那个把一个标记和生育适配度当圣经的父亲。”
牢房外传来巡逻的脚步声,两人同时噤声。等到铁靴声远去,琥珀才把脸挤在栏杆之间:“可是你不想要孩子就不需要适配度不是吗?”
“可是我父亲想要一个能够继承凯尔特血脉的人,即使这血脉不是真的,只是传说。”莉亚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干草垫,“更别说那人和我的适配度达到百分之92。”
琥珀盯着那片青色都螺旋结胎记:“所以你才和玛丽在一起?”
“当然不是,是因为喜欢才在一起。”莉亚拉下袖子盖住胎记,“我们第一次见面其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