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带着一股无以轮比的自信。
哪怕沉归身上没有任何让人恐惧的气息泄露,但包围圈还是停了,停在双方距离十米之处。
一位疑似望岳境强者实力究竟如何,在场的人没几个有那眼界。
但望岳境名声在那,若临死想拉人垫背,在场的人肯定没啥好下场,大家都清楚这一点,所以没人敢往前逼。
“废物。”冯头目嘴上低骂一声,回头看向三爷:“您看?...”
柳三爷重新站起来,喊道:“杀灰衣者,赏金锭十箱,美女三十,宅邸五套,本人亲自上书府城,许尔等贵族之身。”
这奖励哪怕柳家拿出来也要割肉,足以改变这些亡命徒的一生,甚至儿孙数代都能跟着享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胆子大的匪徒开始推着身前的人。
只是...胆子大的毕竟是少数。
有钱拿前提是有命花。
包围圈于是就出现诡异的蠕动,有人想向前冲,有人想往后退,他们又站的密集,一时间进退不得。
柳三爷眉头皱到一起,他没想到今日这事这么麻烦。
略作沉思,他向冯头目说:“你去点火,引爆这个僵局,见了血他们就会红眼。”
“我?”冯头目指着自己。
“不是你难道我?”柳三爷语气重了很多,“你好歹也是观尘境,跳进人群带头砍一刀就跑都做不到?”
冯头目一脸不情愿,但在柳三爷逼迫的眼神下,只能硬着头向前。
他抬腿剁地,青砖被他踩碎,整个人接着力道高高跃起,跳入包围圈最里层。
然后,
有涟漪从里圈炸开!
就象是有人向水里丢了颗石头,涟漪带着滚滚狂风向四周扑去。
于是,在柳三爷的视线里,冯头目才刚跳进去,就又弹起,弹得比跳得还高,笔直向上然后重重摔下!
不止是冯头目,几乎就是瞬息,所有匪徒都被狂风刮飞,刮到云层之上,而后又如下饺子一般砸向地面!
“砰!”
“砰!”
“砰!”
“...”
沉闷的声响接连响起,接着是滚滚浓烟。
“咔嚓。”
柳三爷手上的茶盏掉在地上摔个粉碎,这些年养的精锐就这么没了?
他身后的乡绅、村首们也瞪大了眼珠,一个赌店老板反应最快,转身就向后院奔逃。
其他人反应过来也准备跑,然后他们就看到赌店老板又倒退回来,一边退还一边拱手。
柳三爷瞬间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喜,他等的底牌终于到了。
“先生,您来了。”
柳三爷对着后院深深鞠了一躬。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很轻的脚步,象一个人在自家后院散步,可那脚步每落一下,堂里之人肩膀往下塌一分,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强者才有的气势。
先出来的是手。
一只很干净的手,指节修长。
然后是整个人,穿一件藏青色长衫,腰间挂着一柄刀,刀鞘是黑的,没有花纹。
这人四十来岁,面容普通,放在人群里绝不会多看一眼。
可他一走出来,整个柳宅大堂都象矮了一截。
又是一位望岳境的强者!
柳三爷请来的这位客卿,心腹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欠柳家一个人情,住城西山路旧宅,三年没出过门。
今天他出来了。
黑衣客卿站在堂中,先看了一眼浓烟皱了下眉头,然后才看向柳三爷。
“对方不简单,帮你一次,恩情就还了。”他的声音很淡。
柳三爷拱手:“自然。”
黑衣客卿点了点头,目光这才落在走出浓雾的灰衣身上。
他看了沉归几息。
看不出深浅,这很少见。
但他没有因此退。
修行至今,他杀过太多同境之人,这次在长洛县住了三年,就是因为斩杀一名望岳境仇人受了些伤。
“我不喜欢柳家的规矩。”黑衣客卿说。
柳三爷没反驳。
黑衣客卿继续道:“但我这人更不喜欢欠人情。”
他按住腰间的刀柄,“你也是修行人,走到如今你我这种人,早已不是凡人,脚下这些人来来去去,哭也好,死也好,不过几十年,何必太在意蚂蚁?”
几个村首低着头,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说穿了的麻木。
蝼蚁,他们在柳三爷眼里是人,在程客卿眼里,连人都不是。
而沉归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