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氏总感觉今天的男人有点心不在焉。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身边的床榻猛地往下一陷,男人沉重的身躯已经压在了那个本该立在床边的通房丫鬟身上。
浓郁的情欲气息混着被褥间熏甜的花香扑面而来,她甚至能闻到他肩颈间还沾着小林氏身上带过来的脂粉气。
男人赤裸的胸膛沉沉地压着她,一只手铁钳般箍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撩起她的裙摆扯下了中裤。
一阵冰凉的触感从腿根处窜上来,他眸中泛着红,冷厉的面容浸在浓重的情欲里。
“侯爷!不要!”夏宁胃里一阵翻涌。她可以接受和他有肌肤之亲,可绝不是这样的情境,从他刚离开的那个女人身上下来,转身就把她压在同一个被褥间。
她的双腿死死夹着,整个人在他身下剧烈地扭动。
他用了更大的力去掰她的腿,指节嵌进她腿侧的软肉里,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
“侯爷!侯爷!求您了!别这样!”她拼了命地挣扎着,嗓音里已经带了哭腔,泪珠子一颗接一颗地从那双澄澈的大眼睛里滚出来,沿着脸颊淌进发鬓里去。
手腕上和身上的束缚忽地消失,夏宁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床下,将裙子放下,单薄的背脊瑟瑟发抖。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又冷又沉:“出去。”
她连礼都行得狼狈,抖着手匆匆一福便退了出去,一眨眼便消失在了门外。
夜风迎面扑来,把她衣襟上沾染的甜香一丝一丝地吹散,她靠在廊柱上大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鼻腔里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味终于淡去了。
路好像已经走绝了。
只能拼一把了。
午后的书房安安静静,日光从窗格子里斜进来,在地面上铺出一方暖融融的光斑。夏宁沏了一壶新茶,轻手轻脚地搁在桌案角上,男人正低头翻着一本兵书,眼皮都没抬,也没有像往日那样让她拿纸笔来习字,就把一个大活人当空气。
这是当然的,经历了昨夜和前夜,厉泽谦这个典型的封建大男人没把她提脚卖了都算好了。
她垂下眼,放下茶壶,目光隐晦地朝屋外扫了一眼。
春困正浓,厉蒙立在书房门口,被暖洋洋的日头晒得忍不住张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就在他微闭上眼闪神的这一刹那,一道黑影从院子中的树影中闪出,越过他直直冲进了书房。
厉蒙猛地惊醒,转身便追进去,同时扯着嗓子吼了一声:“有刺客!”
厉泽谦本能地伸手抓向桌旁挂着的剑,对上了一个全身上下都裹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
锵——。
一股非人的蛮力从对方的兵器上压来,他手中那把精铁锻造的剑竟在瞬间被折弯了。
一股千斤之力从对方的匕首上朝他压来,瞬间就将他的剑从中间折弯了。
厉泽谦瞳孔骤缩。
他咬紧牙根,没想到自己征战半生,最后竟要窝窝囊囊地死在自家书房里。
匕首逼近的刹那,眼看着自己就要挨上这一刀,他眼前忽地闪过一片粉色,紧接着是他在战场上听过无数次的利刃没入血肉的声音。
“侯爷!”厉蒙带着护卫追上那邪门的刺客时,挡在厉泽谦身前的少女已经软软地倒了下来。
他伸手接住了她,目光落在她左肩上那道皮肉翻卷的伤口上时,黑眸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血汩汩地从她肩头往外涌,洇红了半边春衫,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地上。
她喘息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了苍白的颜色,意识模糊间瞥见那刺客已脱身而去,心头最后一根弦才松了下来。
系统的商品果真是好东西,只是价钱也着实不便宜。
“撑住,不许死,你听到了吗!御医马上就到!”
失血过多让她的意识都有些涣散,只能隐约听到周围嘈杂的人声,还有厉泽谦压着嗓子的低吼。
她抬起手,指尖凉得吓人,颤巍巍地贴上他的面颊。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俯身凑到她唇边。
“侯爷……对不起。”
声音断断续续的,又轻又细,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说完这几个字,她眼皮沉沉地阖下来,一滴透明的泪珠从睫毛底下滑落,正好坠进他沾满她鲜血的掌心里。
屋子里的银丝炭烧得旺,暖融融的热气裹着淡淡的炭香弥漫在空气中。
厉泽谦坐在床榻旁的凳子上,目光沉沉地凝着枕上那个闭目沉睡的少女。
她的面色依旧白得像宣纸,那张小巧的瓜子脸瘦了一圈,如今连他一个巴掌都盖得住。
平日里灵动的眸子此刻紧紧地闭着,蝶翼般的睫毛在如玉的脸颊上留下两扇阴影。
他抬手触上她的面颊,温热柔软,不似昏睡前那冰凉的触感了。
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