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泽谦只觉得心口那一片皮肤被她指腹擦过的地方忽然痒起来,这股痒意猝不及防地蹿遍全身,他猛地从浴桶中站起来,水花四溅,一把捞住她的腰几大步跨到床边,将她压进了被褥间。
他身上全是水珠,湿漉漉地覆下来,把她单薄的春衫洇成了半透明的颜色,布料贴着肌肤,勾勒出底下起伏的轮廓。
他俯身去啃咬她的唇,力度大得像要将她整个拆散了吞下去,大掌隔着湿透的衣衫重重揉搓,掌心滚烫。
少女细弱如幼猫的甜软声音更加刺激了厉泽谦,那声音刺激得他手上的动作又添了几分粗鲁。几滴水珠从他身上滑落,恰好坠在她锁骨下方的雪白皮肤上,顺着弧度滚下去,洇出一道暧昧的水痕。
厉泽谦在男女之事上一向没什么耐心做前戏,今夜却破天荒地耐着性子多磨了一会儿。
可箭已在弦上,他抬手去解她的裙带时,鬼使神差地抬眸看了她一眼。
夏宁已经感受到今天已经没有其他接口推脱了,她浑身发冷,咬着下唇扭开头。
她扭着头,下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珠,一双眸子睁得大大的,神色是不容她错辩的害怕还带着不情愿。
身上的重压猛地撤去了。
冷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拂过她湿滑裸露的肩头,激起一层细密的寒栗。
她抓过被褥裹住自己翻身坐起来,看向背对她已经披上中衣的男人,嗓音在寂静的夜色里细细的:“侯爷?”
“我还不至于强迫一个女人。”
男人低沉冷漠的嗓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硬邦邦的语气如海岸边坚硬冰冷的礁石,与方才热情又霸道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开门出了她的屋子,只给她留下一扇在夜风中摇摆不定的木门。
夏宁裹着被褥坐在床沿上,盯着那扇晃动的门看了许久。
糟了,搞砸了。
一夜未眠。第二日清晨她在洗脸时瞄了一眼铜盆里的水影,年轻的底子到底扛得住,熬了一整夜也不过眼下添了两道淡淡的黑影。
她和珠帘一道往内院给王氏请安时,正好在月洞门口撞上了穿着一身深红色官袍的厉泽谦。
官服的朱红衬得他本就冷峻的面容愈发威严,胸前补子上那只张牙舞爪的雄狮颜色鲜亮,仿佛下一刻就会张开血盆大口越出来。
两人退到路旁垂头行礼:“见过侯爷。”
厉泽谦目不斜视地从她们身前走过,皂靴迈得大步生风,目光一丝一毫都没有偏过来。
夏宁盯着那双从她眼前经过的靴子,只觉得今日的青石板格外凉。
不巧今日在书房当值的是珠帘,她一整天都没能见到厉泽谦。暮色四合时她独自用了晚饭,把碗筷送去大厨房,心里清楚今夜他大约是再不会来了。
“夏宁姑娘!可算找着你了!”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夏宁回头,是厉妈妈身边的小丫鬟冬梅,跑得鬓发散了几缕,喘着气摆手“"厉妈妈唤你去林姨娘那值夜,今夜轮到夏宁姑娘了。”话说完便踢踢踏踏地跑远了,风一样消失在廊角。
厉妈妈是前两日入的府,待王氏和厉老夫人都不卑不亢,管起府中庶务却利落老练。
厉泽谦待她如半个母亲,她身子骨不好,身边只带着两个小丫鬟伺候着,倒也清静。
夏宁半垂下眼,把碗筷搁下,转身朝小林氏的院子走去。
进了院门,先前传话那小丫鬟正托腮坐在石凳上发呆,见了她便抬手往正屋左偏殿一指。
她踏着台阶走上去,守在门外的郁金见了她,朝屋内通传了一声:“侯爷,姨娘,夏宁到了。”
里头传来男人低沉冷淡的嗓音:“进来。“
她伸手推开殿门。这间寝房布置得清雅秀致,黄梨木家具雕工精细,架子床上挂着软烟罗纱帐,鱼嘴铜炉里逸出的甜香袅袅地缠在空气中。
厉泽谦站在床边,衣袍还算齐整;靠坐在床上的小林氏却早已衣衫半褪,露出小半边莹白的肩头,面色微红,眼波流转如水。
“更衣。”男人的声音响起来。
小林氏立时撑起上半身,伸着手臂去勾他的衣衫。
厉泽谦却往旁边避了一步,目光越过小林氏的手,落在立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少女身上,缓缓唤了一声:“夏宁。”
她踩着绣花鞋的脚尖在地上轻轻蹭了一下,上前一步走到他身前,像昨夜一样双臂环过他的腰,替他解下腰带。
厉泽谦垂眸看她,犀利的鹰眸中满是审视,却无法从少女如往常一般柔顺的眉眼中看出什么。
她捏着他的外袍领口替他褪下,挂到龙门架上,旋身又去解他中衣的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