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躲不过
    王氏端起茶盏,目光从杯沿上方掠过来,轻轻搁在夏宁脸上。她说话的声音清清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侯爷既怜你,你便伺候好侯爷。”

    夏宁听懂了那底下的意思,这是在宣告主权。

    她毕恭毕敬地屈膝应下,眼睫垂得恰到好处,礼数上没有半分逾越。

    王氏见她低眉顺眼,没有一丝持宠而娇的架势,心中那团堵着的气才散了些许,转而去思量怎么把那串被厉妈妈半路截走的库房钥匙再要回来。

    刚从王氏院中出来,松的那口气还没吐匀,老夫人那边的丫鬟便来传话了。

    “侯爷在你那连宿了几日?”厉老夫人连礼都没等她行完,单刀直入。

    “是。”夏宁眼观鼻鼻观心,规规矩矩地答了一个字,半句多余的话没有。

    厉老夫人撩起松弛的眼皮把她从头扫到脚,目光在她腰臀和小腹上各停了一停,才慢悠悠地开口:“既如此,你便好生养养,早日给侯爷诞下大胖小子,也不枉侯爷对你的一片疼惜。”

    旁边正给老夫人捏胳膊的小林氏,指尖的力道忽地重了一分。

    一旁给厉老夫人捏着胳膊的小林氏指尖的动作忽地重了一点,看向夏宁的目光幽暗。

    “好了,你下去罢。”厉老夫人挥挥手,语气里没什么多余的热络。一个从她手里拨过去,本来是为了膈应王氏而顺手布的棋子,如今若能早些替侯府开枝散叶固然好,若不能,她也没太多心思费在这等小事上。

    小林氏笑吟吟地站起来:“我去小厨房给姑姑熬药。”说着便与夏宁一道退出了正屋。

    廊下无人时,走在前头的小林氏忽然停了脚步。

    “唉,夏宁姑娘,你说我们女人可真是命苦。”她的音色如出谷黄鹂,又甜又软。

    夏宁不敢搭话,垂着眼落后她半步。

    小林氏转过身来,恰好挡住了去路。她微笑着俯身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夏宁耳畔:“特别是……我们这样的妾室。可不正是一件好看的摆设么?”

    春日暖洋洋的阳光穿过抄手游廊,碎金似的洒了满身。

    她看着唇角柔柔勾起,笑意温和的小林氏,却有如被一条毒蛇盯上,明明身处于和煦春风中却寒意渗人。

    小林氏说完那句话,便笑着冲她点了点头,扭着水蛇腰走开了。

    夏宁站在原地捏紧了袖口。她已经引起了后宅里其他女人的注意,可任务还没完成,也没能攒下给原主家人求恩典的筹码。

    第三个小任务的描述太过含混,”特别的存在”。

    什么叫特别?是让厉泽谦对她上心,还是让她在他心里占一块旁人挤不进来的地方?

    “在想什么?”

    男人低沉的声音把她的思绪一把拽了回来。

    她这才惊觉自己竟在书房伺候时走了神,脊背一紧,赶紧把心神拢回来。

    “奴婢在想……还是侯爷的字好看。奴婢怎么练也写不出那样铁画银钩的字,撇捺间皆是大气劲健,笔势雄奇,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心折。”她说这话时黑白分明的眸子亮晶晶地望着桌上那张他写给她临摹的字帖,压着眉眼间的崇拜,做足了小丫鬟仰望主子的戏码。

    厉泽谦被她夸得耳根有些发烫。他自知不过是个舞刀弄枪的武人,年少时练过几年字算不得什么,跟那些科举出身的文臣比起来差得远,那有她说的这么夸张。

    只是少女真挚的表情不似作伪,厉泽谦轻咳了一声将被她夸出的不自在压下,“你不必模仿我的字迹,每个人的字体都有自己的特色。”

    “是!”她脆生生地应了。

    他抬眸看她秀气的瓜子脸上那副认真的神色,喉间动了动,伸出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往下按,吻上了那两瓣总能说出让他不自在的话的唇。

    她的唇又软又暖,他含住她的下唇细细地啄,手掌扶在她后腰上把她往身前带。吻着吻着。

    他舔了一下她软嫩的下唇,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两人鼻尖相触,呼吸缠绕,他低低开口,喉音沙哑:“那个……走了罢?”

    距离上一次她以月事为托辞,已经过了七八日了。

    她被他吻得满面绯红,唇瓣微肿,喘着气轻轻点了点头:“嗯。”

    “今夜等我。”

    他的嗓音沙哑,声音似是从喉咙中溢出来的,听在夏宁耳中,就像是野兽捕食前喉间发出的低吼。

    夜深时厉泽谦果然来了。

    门一合上,他便将她拉入怀中吻了下来,吻得深而急,像是憋了一整日。

    她的呼吸被他的唇舌堵得几乎透不过气,腰间被他箍得生疼,她颤着声推了推他宽阔的胸膛:“侯爷,要先沐浴么?”

    他低头看她泛红的脸颊,应了一声,嗓音里还带着未褪的哑意:“好。”

    隔间里半人高的木桶水汽氤氲,灯影在湿润的雾气里晃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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