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腿,脚尖碰到个硬物,低头看是一只铜壶横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摊水渍,眉头立刻蹙起来,病到连水都倒不了,还硬扛着?
夏宁在这时“恰到好处”地掀开眼帘,迷到惊惶,一套情绪表演非常丝滑。
她便乖乖地不动了,只是艰难地仰着头,视线依旧落在厉泽谦刚毅的下巴上,断断续续地道:“侯爷……恕奴婢……失礼了。”
“郎中马上便来。今后生病便请郎中,不必硬撑。”他说这话时语调仍是淡淡,于他而言,通房丫鬟大约是屋子里该有的物件,物件有了毛病便修,不至于亲自守着。
“谢侯爷。”她气息匀了些,“奴婢无事,侯爷莫要过了病气。”
厉泽谦确实没那个闲工夫守着一个丫鬟,听她这么说便站起来,衣料窸窣:“好好养病,我先走了。”
“侯爷慢走。”
门帘落下那一瞬,她指尖一点,面板弹出来。
第一个小任务.让他注意你的存在”后面坠着绿色的“已完成”三个字,左下角的“剩余天数”从0.3跳到了20。
夏宁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心说这任务的完成门槛也太低了,这完全是自己的女人要死了,才记起有这号人吧。
腹诽归腹诽,她的目光还是顺次扫下去,发现第一行任务下面果然多了一行:第二个小任务,名字叫让他发现你的情。
什么……情?
她点开那个“+”号,任务简介一行小字最难抵挡是情深。
奖励列在下面:剩余天数40,点数40,经验10。
她又低头看了眼面板底部的进度条,前端一小截变成了红色,大概还不到三分之一,后面还是满满当当的绿。
夏宁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盈了许多,刚刚那卧病在床的虚弱仿佛完全没在她身上发生过。
不管她再如何不敢相信,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系统,能掌控她的生死。她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去完成任务获得剩余天数。
她下床时不小心踢到那只倒地的铜壶,弯腰去捡,目光撞上地上那滩水渍。
无尽的恐惧几乎要压倒她,夏宁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唇瓣。
她要完成任务,她要活下去。
郎中沉吟了一番,说了些气血不足、宫寒体虚的话,接着给她开了个平安方子。
这更证实了她的猜测,一完成了任务,她的病便不药而愈了。郎中沉吟了一番,说了些气血不足、宫寒体虚的话,接着给她开了个平安方子。
这更证实了她的猜测,一完成了任务,她的病便不药而愈了。
待到珠帘领着郎中出了门,夏宁躺着等了会,才翻身坐起,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这第二个任务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一边思考着,一边起身下了床,不小心踢到了倒在地上的茶壶,她弯腰去捡,正好对上了地上的那滩水渍。
水面上不清晰的映照着少女的脸庞,只是轻轻一瞥,觉得怎么和之前有点不一样呢。
她站起来,在这个小房间里找了一圈,也只能找到一面比水洼稍微清楚一些的铜镜。
她端起来照了半天,不太确定地得出结论,好像……眼睛亮了?
眼尾那一截原本没什么神采,如今竟像被晨露洗过,水盈盈的,连瞳仁都深了几分。
她把铜镜搁下,拾起茶壶盖时发现床底露出一角箱笼。
盖子掉到了床底,她蹲下去捡,那箱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面上却干干净净,指腹抹过不沾灰,是时常被打开的痕迹。
她低低在心里道了声“冒犯”,把箱笼拖出来,揭开竹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双靴子和一本卷了边的书。
她先拿起靴子,千层底纳得密实,鞋面外头是不打眼的云龙纹,翻过来看内里,竟密密绣满了平安结。
六双靴新旧不一,左边两双最旧,鞋底泛了黄,中间两双半新,最右边两双鞋底的针脚还簇新簇新的。
靴子的大小分明是成年男子的尺码,她心里隐约有了猜测,沉默地放回去,又捧起那本书。
书封空白,翻开才知是所谓的备忘录,字迹端庄秀气,一笔一划都用了心。每一页是一道糕点方子,桂花糕、小米糕、驴打滚、茯苓饼。
食材、分量、火候,写得极细。而几乎每一行的“糖”字后面,都用更小的字添了一句备注,侯爷喜甜,多添三分之一。
其他食材也大多根据某人的口味调过,或减一分油,或增半刻火候。
夏宁把抄本合上,指腹在空白的封面上轻轻按了按。
这份情,原来是原主的。
侯府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