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喂鸡的时候,陈向北确实没有见到小鸡。
但通常情况下,他也不会特意把鸡妈妈下面的鸡蛋拿出来仔细查看。
如果说,小鸡开始悄悄的背着人啄壳起嘴,差不多就该这一两天破壳而出了。
两人一块走出了农舍的屋子。
前一阵,农场又下了点小雪,今天第一天开工的上午,赶上个大晴天。
在西伯利亚总是阴沉沉的氛围中,这样的晴朗天气,并不多见。
到了鸡舍之后,上午的阳光通过鸡舍木栅的缝隙,在干草堆上投下一块块儿淡金色的光斑。
铸铁炉子里烧着木炭,更添几分温暖。
陈向北和娜斯佳对视一眼,蹲在鸡窝旁,打量起那只坚持抱窝近一个月的母鸡。
它身下,两颗蛋中的一颗,还真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上面有娜斯佳当初的标记:D01。
蛋龄显示25天。
“好象有动静了。”娜斯佳压低声音,手指轻轻指向蛋壳。
“咕咕咕!”
母鸡有点不乐意的样子。
陈向北凑近些,等母鸡安静下来,果然听见极其细微的“叽叽”声,从蛋壳内传来。
母鸡稍稍抬起身体,用喙轻柔地调整了一下蛋的位置,又迅速伏了回去。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咕咕”。
陈向北和娜斯佳没再伸手打扰它们。
但鸡蛋上的裂痕开始逐渐延伸,变成细密的网纹。
一小块蛋壳被顶起、脱落,露出湿漉漉、淡黄色的绒毛。
接着,一个嫩黄色的小喙探了出来,上面两个明显的小孔,努力地呼吸着鸡舍里温暖干燥的空气。
“它出来了!”娜斯佳忍不住冲着陈向北轻呼,眼睛里亮晶晶的。
陈向北也从中感受到生命降生的喜悦。
小鸡似乎有些力气,开始蹬开剩馀的蛋壳。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多分钟。
当最后一片蛋壳脱落,一只绒毛有些湿漉、步履有些蹒跚的小鸡终于完全展现在他们面前。
它眯着眼睛,小眼皮紫灰紫灰的。
两条小鸡腿还站不稳,在干草上跟跄了两步,又倒进母鸡温暖的胸脯羽毛下面。
母鸡低头,开始稳稳当当地用喙轻轻梳理着小鸡的绒毛。
陈向北微笑着轻声感叹:“这小东西。”
虽然早就预期着会有这一天,但是亲眼见证生命的诞生,仍是种不一样的感觉。
这只皱巴巴、丑萌丑萌的小家伙,是他在西伯利亚这片土地上,迎来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新成员”。
娜斯佳已经掏出手机,小心翼翼地录起来视频,生怕惊扰到这对母子(女)。
“陈,你看它的爪子,好小啊!还有羽毛,干了之后一定会很蓬松的!”
的确,随着绒毛渐渐干燥,小鸡的模样也舒展了一些。
淡黄色的绒毛变得蓬松,黑豆般的小眼睛还带着点蒙蒙胧胧,但已经开始好奇地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了。
它偶尔发出一声“叽”,母鸡偶尔便会回以低沉的“咕咕咕”。
就在陈向北观察着这温馨的一幕时,他忽然感觉到意识中某种微妙的触动。
系统界面提示,一张熟悉的卡牌浮现在脑海中:
【鸡同鸭讲lv1】
【你的农场诞生了第一个新生命,你获得同名卡牌】
这倒是真正的意外之喜了。
当同名卡牌叠加时,会产生意想不到的联动效果。
先前的【新手钓鱼人】,已经让陈向北能每天钓上来两条保底鱼了。两张【鸡同鸭讲】......不知道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他暗自期待着今晚的“有事要思考”。
兴奋的情绪稍稍平复后,鸡舍里也恢复了宁静。
小鸡偶尔的叽喳、母鸡的咕咕、还有大公鸡在远处踱步时,脚爪踩过干草,窸窸窣窣。
“可惜只有一只,”娜斯佳托着腮,目光还停留在鸡窝里:
“另一颗蛋好象还没动静。”
陈向北看了看依旧被母鸡严密护着的第二颗蛋。
它安静地躺在干草中,外壳完整......毫无破壳的迹象。
“两只蛋差了好几天呢,孵化的时间可能有先后,再等等看。”
正说着,鸡舍门口又出现一个人影。
两人回头,看见戈罗德老师傅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
他正笑眯眯地望着鸡窝。
戈罗德今天穿着件略显臃肿的棉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