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北跟两位国人同胞告别,仔细地帮他们打包、装袋。
虽然相识不长,但对方很捧场自己的生意——买过自己钓上来的鱼,还买了好几瓶格瓦斯回去。
看着他们大包小包的买了特产,准备带回国......陈向北也忽然有点“长亭外古道边”的感觉。
“保重啊,你们二位。”
他对张建林和另一位包工头说道。
张建林摸了摸嘴角的格瓦斯沫:“对,得保重。我们过完年还回来呢,这边活儿没干完。冬天土都冻上了,没法施工。”
“啊,那咱就开春再见。”
陈向北笑了笑,心想:倒是也不用真的依依惜别。
...
总得来说,格瓦斯第一天的售卖是相当成功的。
陈向北和娜斯佳两人,打算去街上不远处的饭店,好好搓一顿。
除了那种像陈向北刚刚摆摊卖格瓦斯那样的,小规模摊贩,提壶镇上,比较象样的吃饭的地方,总共就两家。
然后,它们还是一个老板开的。
可能因为没什么竞争,俩家饭店干脆连名字都没起。
都叫“餐厅”。
当地人只用位置不同或开业先后,来进行区分。
娜斯佳习惯用最初始的名字,来称呼商业街上的这家老店。
她走在陈向北身边,看着斑驳的砖墙,跟他说道:
“再过十几、二十年,新餐厅也会变成老餐厅这个样子吧。”
娜斯佳说着,忽然想起来,农场的名字似乎也没有更改,又问道:“陈,农场还是叫老陈农场吗?”
“是的。”陈向北回答。
祖父命名的“老陈农场”在他接手之后,仍采用这个名字。
一来他到农场之后,就已经是这种情况了。
老查理拿来一堆办理好的手续文档,陈向北根本没有经历自己命名这个的环节。
二来,陈向北看向娜斯佳,玩笑道:
“现在的陈,某天也会变成老陈的,省事了。”
娜斯佳听完,似乎很开心。
“我想,那时候我也会变成一个老太太。”
-“那,我作为农场主,特批你那个年纪每天只上半天班就好了。”
“好啊!”
看着娜斯佳兴高采烈的样子,俄罗斯老奶在街头卖格瓦斯的画面,在陈向北脑海中,变得具象化了。
两人聊着天,已经到了餐厅门口。
推开厚重的木门进去,里面食物和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一上午,虽然有时候也在车里坐会儿,但打格瓦斯试喝,卖格瓦斯给顾客,还都得在露天的户外进行。
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走向了火炉旁的位置。
按照俄罗斯的风俗礼仪,进了室内,就得脱掉外套。
两个人纷纷开始摘下手套、帽子,再放好衣服.....小忙活一通,然后才来到了前台的菜谱前。
毫无疑问,这家餐厅,是地道的俄罗斯风味。
陈向北看着菜单,发现有红菜汤,香肠拼盘,沙律,伏特加等等耳熟能详的俄餐。
除此之外,竟然还有几道佐治亚菜。
但,即便他知道读音,却也无法将实物给联想出来。
娜斯佳便帮忙介绍了一下。
“先说这个塔巴卡吧,塔巴卡就是要把鸡从中间切开,然后除掉内脏和鸡屁股,用水清洗干净,再然后用那种...小钉锤你知道吗陈,用小锤子轻轻的敲在鸡肉上面......”
陈向北指着旁边端出去的一份形似烤鸡的食物:
“行了行了,你看,是这种吗?”
娜斯佳朝着厨房看去,点头说道:“是的,塔巴卡就是这个。”
陈向北问了下味道如何,得到哈拉少的回复后,果断点了一份。
他有点害怕娜斯佳从一只农场的鸡蛋开始,为自己介绍塔巴卡是个什么东西。
那俩人可能得等到下午才点上第一道菜。
而说到鸡,也不知道老陈农场里那只不爱下蛋的鸡,好不容易下出来的鸡蛋,能不能孵出来小鸡。
陈向北心想,过几天,还得记得去查看一下。
娜斯佳简略的菜品介绍过后,
他们最终点了餐前甜点,一份红菜汤,两份炸包子,烤肉大串,还有一只塔巴卡烤鸡。
都是些陈向北这些天没吃过的东西。
他看了眼店员手写的单据:两个人,提壶镇老餐厅,1268。
两人重新来到餐桌落座。
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