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故家的庄园里怎么会有人在他的房间。
是福伯安排的人,还是故深有意试探?
凌落心里的小雷达滴滴的转动着。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刚准备叫隔壁的李明军,便听到了一声浓浓鼻音的嘟囔声。
“凌落?”
凌落听到熟悉的声音,身体一震。
打眼望去,便见故阳撑着身体露出脸来。
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微微向下滑了下去。他头发乱蓬蓬的,空出来的一只手揉了揉睡眼惺忪地眼睛。
“阳宝?”
看清来人,凌落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思念过度,出现了幻觉。
故阳打了个哈欠,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你谈完了?”
故阳问着,坐在床上,双手伸开,有些委屈的嘟囔着:“抱。”
凌落这才确定面前的人确实是在千万里之外的故阳来了。
凌落心中一动,两步便跨了过来,定睛上下打量着故阳,见到来人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见他眼角有些泛红,他严厉的吼道:“你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过来有多危险?
可凌落的声音大得连故阳都愣了一下。
故阳更加委屈了,眼圈红了一圈。
凌落从来没和他用这么大的声音吼过他的。
凌落见状,反应过来,伸手将故阳紧紧抱进怀里,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声音轻了很多:“没事就好,没事儿就好。”
故阳靠在凌落的肩头,声音糯糯的,鼻子还带着鼻音,“我担心你。”
良久,凌落这才放开故阳,认真的捧着故阳的脸颊,仔仔细细的看着,见故阳疲惫的脸色,叹了一声,“连夜赶过来的?”
“恩,你昨天也没给我说出了什么事儿,但是我爸都叫我四叔出山了,那肯定是大事儿,我担心嘛,而且我也担心我四叔为难你。”
越说故阳越委屈了,他哼唧两声,总结一句:“你倒好,刚见面就吼我。”
他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抵在故阳乱蓬蓬的头顶上,胸口传来真实的温度。
这个小傻子,竟然真的跨越了半个地球,来到他身边。
凌落叹息一声,揉了揉故阳的后脑勺,放软了语调:“我不是想要吼你的,我怕你一个人跑过来,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我爸知道的,”故阳小声反驳,“本来我爸让我等他申请航线,让家里的飞机送我过来,但是要等两天呢,我就买票带着保镖过来了,四叔派人去机场接我的,才不会有危险。”
“三哥和我一起过来的,他自己回房间里,”故阳怕凌落还是担心,将故宏都给扯出来了,“反正,我肯定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四叔的疯人院里待着。”
疯人院?
凌落想起和故深的谈话,故深身上那种弹指间就能决定旁人命运的淡漠,觉得这个形容词……竟然有几分贴切。
他松开故阳,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眼下的淡青色:“飞了十几个小时,累坏了吧?”
“还行,在飞机上睡了一路,”
故阳说着,拍拍旁边的位置,“你也上来,我靠着你说说话。”
凌落轻笑一声,在故阳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我先去洗漱一下,等我。”
等凌落换了睡衣出来,故阳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凌落身上。
凌落心里酸酸涩涩的,软成一片。
将故阳揽进怀里,让他靠得安稳一些。
故阳靠舒服了,便开始小声地跟凌落分享情报,“你别看四叔表面上文质彬彬的,象个大学教授,但他那个人,小心眼得很,而且超级记仇!”
他凑到凌落耳边,悄悄摸摸的,偷感十足。
“我跟你说,以前我家过年都是一大家子都会回老宅嘛,我小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他的书房里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一块黑漆漆的破石头,他当时笑眯眯地说没事。”
故阳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
“结果,听我哥说,那个把石头当宝贝卖给他的古董商,不到一个星期全家都破产了!我爷爷说当时还骂四叔了,说四叔是杀鸡用牛刀,小题大做。”
凌落闻言,心中百转千回。
故阳的童年记忆,或许只记得自己四叔的疯和记仇。
但凌落想了很多。
在书房里,故深随意拨出一个电话,便能干预议员和一个非故氏名下集团董事会命运。
这背后,是权力的冰冷和残酷。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