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负重一万斤长大》2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怪异评论后,慢慢变得稀少、凝重。

    现场观众脸上的好奇也渐渐凝固。

    故阳的后背僵直,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裤子。

    他看着大屏幕上的歌词,本能地感到了害怕。

    那种感觉,就象在阳光明媚的草地上野餐,却一脚踩进了伪装成草皮的深渊。

    “如果会怜悯我,

    又何必抓住我,

    ......”

    女声甜美,如同天使,却唱着如同刀割般的歌词。

    这首歌就象是一位受害者的心里独白。

    演播厅里,一片寂静,台下的观众不少人已经开始红了眼框。

    故阳感到一阵反胃。

    他那些看似天真的词句背后,是一个血淋淋的、无法愈合的伤口。

    “这……”秦瀚文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侧头对南夜安说,“编曲完全是反常规的,用最童真的旋律,包裹最残忍的内核。这种对冲……太狠了。”

    南夜安没有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紧锁着舞台。

    这首歌的结构是破碎的,节奏在舒缓中布满不规则的停顿,象是创伤者断断续续、无法正常进行的呼吸。

    范宁的作曲功底,加之凌落的词,把抽象的心理创伤,变成了具象化的声音。

    直到一声于冬儿唱到:

    “为什么不偏不倚,

    选中我一个,

    ......”

    台下观众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

    直播间内,此刻直接迸发出密密麻麻的弹幕:

    【为什么为什么.......】

    【那女孩当时该是怎样的绝望啊!】

    【我靠,这首歌要封神吗?】

    【我是来听歌的,不是......不是......呜呜!】

    舞台上,第二段主歌开始。

    “之后几年,她身边,仍然指指点点,

    从未想过,最难的,就是回到从前,

    ……”

    女歌手脸上的本就没有微笑,此刻更加变得灰白起来。

    男歌手则蜷缩在舞台一角,象一只受伤的困兽。

    故阳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范宁说的话,这是一个需要被听见的故事。

    原来,这就是那个故事。

    不是意外,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是比江锦歌所做的,更黑暗、更隐秘的罪恶。

    他下意识地看向凌落的背影。

    那人依旧坐得笔直,象一座沉默的山。

    可故阳却觉得,那座山此刻正承受着万钧的重量。

    “还是难过,神又说,唱歌会好得多,”

    女歌手的声音开始颤斗,

    “他骗人的,不是的,我已经唱哑了……”

    她抬起头,看向观众席,眼神里是破碎的祈求。

    “想开给世界的花,你教我怎么表达,是不是要……对着你……跪下!”

    最后一句,她猛地跪倒在舞台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这一跪,仿佛跪在了所有人的心上。观众席里,已经有女孩子捂住嘴,无声地哭泣。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被泪水和愤怒淹没。

    【我操……听到这首歌,我想手刃这些畜生。】

    【畜生?别侮辱畜生好不,这些都不配。】

    【美丽不是她的错……为什么指指点点的是她?】

    【凌落,范宁,你们到底挖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故阳的眼框发热,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巴梦死死用双手捂着嘴,眼框通红。

    台下观众憋着喉咙里的哽咽,一个劲的用纸巾擦拭眼泪。

    情绪在这一刻被推向了另一个极端。

    “如果会贪恋我,又何必伤害我,是呢,原谅你呢?

    .......人类啊可笑的,为什么凋零了的,不止我一个!”

    灯光开始疯狂闪铄,音乐变得混乱、嘈杂。吉他效果器模拟出孩童的哭声,尖锐刺耳。

    左声道的音响里传来模糊的质问“你为什么欺负我”,右声道却是卑微的“我错了”。

    两种声音在演播厅里冲撞,撕扯着每个人的神经。

    “这……”故阳的脑子嗡的一声,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

    “是认知冲突,”南夜安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震动,“他在用声音还原受害者内心的自我怀疑和矛盾。太残忍了,也太真实了。”

    舞台上的表演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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