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他们就好好玩一玩
    问,变成了吻。

    不再是质问,不再是乞求,认命般的接受了宿命!

    既然无法摆脱,那就与这绝望共沉沦!

    这一声,彻底击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这首歌将你碾成粉末,再告诉你,你连随风飘散的资格都没有。

    “往事的光圈,

    每一瞬间,

    都很绝!

    ......”

    故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高音的尾部甚至出现了濒临失控的破音,但正是这丝遐疵,让这首歌的情感达到了顶峰!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股巨大的悲伤淹没,以为歌曲即将结束时。

    故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最高处,唱出了最后一个词。

    “今天——”

    故阳最后那个长长的、带着颤音的“Woo——”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象一声悠长的叹息,又象一个灵魂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飘散在人间。

    曲终。

    舞台上,那束追光重新落在故阳身上。

    他低着头,胸口起伏着,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尖叫声,赞叹声一声一声的传到中间本就不大的舞台。

    尤弘昌红着眼框走上台。

    直播间的弹幕,从故阳开口就没停下过:

    【我一个三十岁的大老爷们,现在哭得象个傻子。】

    【今天之前,我以为被掏空是种矫情。今天之后,我懂了,那是一种连求救都喊不出来的绝症。】

    【不过后面故阳破音了吧。】

    【前面的,那是破音吗,那是明明是最后为这不公的待遇发出的尖叫。】

    【楼上的,我附议。后面的歌手太惨了,这还怎么唱?】

    创作人席位上,周源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布料。

    他一直以为,音乐是用来治愈的,是给人希望的。

    可凌落的这首歌,却完全打破了他对音乐的想法。

    也许残忍也有残忍的好。

    但这种力量,是他从未触及过的领域。

    “呼!”周源身边的另一位创作人喃喃自语,“凌落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是啊,疯子。

    可这样的疯子却写出了让人同频共振的歌曲。

    那他又何尝不是不按套路出牌的鬼才呢。

    南夜安缓缓摘下眼镜,用指腹用力按压着酸涩的眼框。

    镜片后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风暴过境后的复杂情绪。

    他想起了自己那首关于自由与背叛的爵士布鲁斯,自以为高级,自以为将情绪藏得很好。

    可跟《黑夜问白天》一比,就象是小孩子在故作深沉地探讨人生。

    可凌落似乎并未把这个舞台当成一个比赛。

    是了。

    从唱吧少年开始,他的每一首歌都好象不是为了比赛。

    好久不见的失而复得,牵丝戏的宣扬传统,月光编曲上的升级,告诉别人古风歌曲的另一种可能性。

    前两期的两首海底,以及第二天泛音官网贴出的上告名单等等。

    凌落都在告诉别人一件事。

    那就是,音乐的舞台是纯粹的,音乐以人为中心。

    而龙国的音乐舞台,凌落告诉这个世界,传统并不代表了落后,它们在自己的领域里依旧闪闪发光,现在,它们要出来了。

    它们也正在出来的路上,让世界准备好为之震撼吧。

    南夜安重新戴上眼镜,看向舞台上的身影

    故阳的演绎,同样可怕。

    那濒临失控的破音,恰恰是这首歌的画龙点睛之笔,是情感满溢后,冲破理智堤坝的唯一出口。

    “怪物。”南夜安低声说。

    一个怪物写的歌,由另一个怪物唱了出来。

    这还怎么比?

    无论谁胜出,明年都是为国争光,那是他还是凌落,不重要。

    想罢,南夜安笑了出来。

    既然如此,那这个舞台,他们就好好玩一玩,将凌落再推上一个高度,让他在国际上依旧不落人后。

    聚光灯的温度褪去,故阳下台。

    “水。”故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里象是卡了一把砂纸。

    何依依连忙拧开一瓶温水递过去。

    故阳拿着矿泉水水瓶,微微一怔。

    他多久没喝外面瓶装的水了。

    想罢,故阳摇摇头,转身从包里翻出个保温杯。

    故阳灌了大半瓶,才感觉那股火烧火燎的刺痛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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