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景行只能孤身一人前往县衙。
此时的县衙门口,拥挤得如同闹市一般。
等待消息的学子、押了大价钱的赌徒、陪同少爷前来的仆役,以及来看热闹的百姓和其他家族的小姐们,纷纷聚集在此处。
“让一让,都别挤!”
“你们是县试的考生吗?挤过来干什么?”
“还没张榜呢,都过来干什么!”
站在内圈的学子则是忐忑地揣测着自己的成绩。
“卢兄,你觉得我能考中第几名?”
“兄弟莫怪,老哥我觉得你考不上。”
“什么,找死!”
两位兄弟仅仅因为猜测,就大打出手。
另一边,几个衣着华贵的少年们正淡然地站在一起。
其中一名青衣少年对着绿色衣袍的少年恭维道:
“若无意外,这次的案首应当是柳兄了。”
面容和柳如音有些相似的柳如风,微笑点头,脸上的倨傲丝毫不藏:
“此次考试题目为关雎,若是其余冷门题目,或许有人会各有所长。
但这种题目比的就是底蕴,这案首之位,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不愧是柳兄啊!”
“当然,当初柳侍郎可是探花郎!”
“据说柳如音小姐也学识不浅呢!”
“说起柳小姐来,我倒想起来另一个家伙了。”
“你是说那个废物纨绔?”
“是啊,他也来参加县试了。
幸亏柳小姐退婚了,否则都要连累整个柳家丢脸了!”
提起任景行,那柳如风脸色顿时一冷。
盐政一事,他也一清二楚。
因为任景行,他如今的生活已经比过去变得拮据了很多!
“看,那废物世子来了!”
任景行大摇大摆地从远处走过来,对于如此拥挤的现场,任景行也只能站在远处等待。
“哼,一个废物也有脸过来看榜?”
“就是,我们几个苦读数年,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考中。
有个纨绔世子,不过在考前十几天才开始学习。
参加县试已经很可笑了,竟然还想来现场再丢一次脸!”
就连柳如风也忍不住开口讽刺:
“看来我姐退婚是正确的。
你不会以为参加县试,过来看榜,就能让我姐回心转意吧?”
任景行看着小丑一样的众人,突然打了个哈欠。
“无趣……”
鲁迅说过,最高的轻蔑是无言。
任景行这一哈欠,无疑惹怒了众人。
“任景行,别以为你是宣威侯世子,我们就不敢打你!”
跟着柳如风的这些人,虽不是权贵子弟,但也是京官后人。
从实际的权力地位上来看,任炳或许还不如这些人的父辈。
“打人?天子脚下,衙门面前,还敢打人?”
“想打架,咱们打一个试试,看谁能打过谁!”
这时,一行更为纨绔的少年郎向任景行走了过来。
任景行回头望去,正是楚怀玉等一行兄弟。
柳如风一众面露警惕之色,连忙后退。
他们这些京官子弟,顶多能在任景行这种落魄勋贵面前装逼。
真要是面对诸如长信侯之类的高层勋贵。
哪怕是被长信侯庶出的子弟打了,他们也有苦没处说。
更何况长信侯在盐政上大放光彩,而柳家则是身处下风。
“大哥,你终于又出门了!”
在二人灵魂互换期间,魏心砚向来只躲在府中学习。
每次这帮纨绔小弟想要拉任景行出去玩,都只会遭到拒绝。
“老大,这放榜有什么看头?咱们不如一起去青楼,玩俄罗斯转盘!”
“就是就是!”
任景行摇了摇头:
“当然要看,安仁侯可是压了五千两我能上榜呢,要是落榜了,那安仁侯可就亏大了。”
“安仁侯压了五千两你能上榜?”
此话一出,不光是楚怀玉等人不相信,连同周围的学子百姓,也都难以置信。
“假的吧?安仁侯疯了不成?”
“哼,这废物纨绔一定是在吹牛!”
就在这时,县衙大门缓缓打开。
两名衙役高举着榜单往外走去。
那榜单上还蒙着一层红布,显得神秘兮兮。
“来了来了!榜单来了!”
“快看,榜单来了!”
学子百姓们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