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正厅,不敢上前,远远地对着安南侯张贺拱手行礼:
“景行,见过侯爷……”
此刻的安仁侯,尚未察觉到世子的不同。
他见世子站得远,便索性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抱拳行礼:
“安仁侯张鹤,多谢世子搭救!”
魏心砚闻言,立刻抬起头来。
嗯?
搭救?
任景行又干什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魏心砚看了看安仁侯与夫人,又看了看管家与下人。
结果,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蒙圈的表情。
只有张鹤发自内心地感谢任景行。
“当初世子开采盐矿,在朱雀街开铺卖盐。
当时本侯还觉得是世子在挑衅。
后来世子又串通其他勋贵少爷,到我府上买下盐票,也把我气的不行。
直到现在本侯才知道,原来是世子救了我张府上下!”
魏心砚眨了眨眼,觉得更蒙圈了。
这些东西,任景行在书信上都写过了。
只是,这和救了安仁侯有什么关系?
低价买盐票就能救人?
安仁侯还能缺了这五千两银子?
不用魏心砚疑惑,张鹤自己给出了答案。
“连同其他勋贵开采盐矿,开设铺子,是为了对抗盐商,表明自己的实力。
低价收购盐票,是为了帮助百侯分担损失,共同承担责任!
届时本侯爷与其他侯爷共同上奏,支持盐政专营,分量也更大!
世子真是下得好一盘的大棋啊!”
老爹任炳在一旁听明白了。
他也捋了捋胡子,点头赞道:
“我儿机敏,有我几分年轻时的样子!”
夫人李氏白了一眼任炳。
有几分年轻时的样子?
但凡当爹的能有几分儿子的本事,宣威侯府也不可能落魄得如此惨淡!
另一旁的沈书敏双眼放光地看着魏心砚。
世子果然是韬光养晦,故意以纨绔身份示外!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而且世子爷如今在外的时候,依旧纨绔姿态尽显。
但是在侯府里却又彬彬有礼,举止有度。
而且在不声不响之间,竟然串通这么多勋贵,完成了一件大事!
沈书敏由衷地佩服世子。
但她又感到有些奇怪:
既然世子下了这么大一盘棋,那为什么刚才会感到害怕呢?
沈书敏对世子是越来越好奇了。
夸赞完任景行,安仁侯这才问道:
“所以世子,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安仁侯一句我们,道尽了他此时的立场。
此时的他不再是支持盐铁私营的安仁侯。
而是支持专营的大魏勋贵!
这时,沈书敏一下子就想到了任景行在日记中嘱咐的事情:
“爹,等到明天,您和其他卖盐票的侯爷,一起在朝堂上支持新盐政,然后把盐票当众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