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宫中被欺凌的这几年,几乎就是用八股文章与策论诗词来麻痹自己的内心。
四书的八股文,她早已熟稔在心。
于是魏心砚再度回道:
“穷理即以致知,致知诚在乎格物也。
夫物之理必待乎穷也,穷理以致知,不可释经之所谓乎。”
魏心砚答完,任侯与李氏都紧张地盯着李周。
他们虽然不懂八股,但是这之乎者也的说了一大堆,应该是没问题了吧?
李周看向世子的眼神变了。
不是因为魏心砚做得对,而是因为魏心砚做得快!
太快了,这说明世子对四书很了解。
有这种本事,通过县试几乎就是探囊取物!
然后李周就有些激动起来。
假如任景行没有什么本事,还成了他的弟子,那他的名声就坏了。
但是反过来,假如任景行成为他的弟子之后,通过了县试,那他一定会在京城名声大噪!
世子回答的这么快,说明世子对八股已经非常了解了。
但是他还想看一看世子的极限在哪里。
于是他直接又问了一题:
“邦畿千里,维民所止,予室翘翘。何解?”
李周问完,连下人们都忍不住了。
“这老家伙就不想收咱们世子吧?”
“疯了吧?欺负人欺负到侯府头上了?”
“他娘的,只要少爷发话,咱们直接干他!”
任侯与李夫人脸色同样难看。
他们决定再忍一忍,要是这先生再问,他们就直接把这李周扔出去!
魏心砚眉头微皱。
李周出的第三题,是一道截搭题,而且是出自《诗经》的截搭题。
这种题目通常只会在院试或者会试上出现,县试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难题!
如果能答出这题,不仅说明实力早已经超过了童生,甚至已经拥有了成为秀才的资格!
这次魏心砚思索的时间长了许多。
“明君臣之义,发忧勤之心。
君王能庇民于邦畿,臣子能顾事于翘翘,则上下相维,家国可安。”
“好!哈哈哈哈,好!”
李周乐疯了,侯府少爷纨绔名声在外,但又有如此天纵之姿,简直就是最理想的学生啊!
李周直接走到任侯面前,拱手道:
“侯爷,世子我收定了!
不仅如此,在下可以不收世子的束脩费。
但是从今以后,世子在科举一事上,只能拜在下为师!”
任侯眨了眨眼睛,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李氏轻轻捣了任侯一下,任侯才恍然大悟:
“啊?不要钱了,而且以后都由你来教?可以!”
任侯哪见过这种架势,不仅不要钱了,还要一直教下去!
这是好事啊!
侯府前来围观的下人们也震惊地看着他们的世子。
三句话就能让先生不收钱,而且一直教下去?
他们的世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没见过世子学习呀!
侯府上下都很高兴,但最高兴的还是先生李周。
把任府世子这样一个数得上名号的纨绔,教育成能通过府试甚至院试的秀才!
那他将来在京城的名声,不直接起飞了啊!
李周走到魏心砚面前,沉声道:
“距离县试还不到一个月,必须要抓紧学习,一定要通过县试!”
终于通过了先生的考教,爹娘他们一定很开心吧?
魏心砚看着眼中带泪的侯爷夫人,心中同样一暖,然后对着李周拱手弯腰:
“多谢先生!”
李周对魏心砚很是上心,当天就进行了深度的教学。
魏心砚学得很认真,李周教的也很认真。
两个人都需要县试来改变自己的将来。
到了夜晚,魏心砚疲惫地前去洗澡。
这时,丫鬟月儿捧着新衣和布条,前来伺候魏心砚。
“少爷,奴婢来伺候您更衣洗浴。”
魏心砚身体当即绷紧,连忙按住衣服: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月儿的眼眶当即通红,泫然若泣,从早上开始,少爷好像就不喜欢自己了: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月儿哪里做的不好,惹您厌烦了?
你以前最喜欢月儿伺候您洗浴了,还说,还说月儿的手软乎乎的,擦起背来最舒服……”
魏心砚被月儿这段话惊得疲惫感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