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李氏轻声推门而入:
“儿啊,你爹给你找的先生来了。
一定要记住,收收脾气,千万别和以前一样了,这次先生光来就要了不少钱呢!”
魏心砚感受到李氏的母爱,用力地点了点头,温声细语道:
“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认真对待先生的。”
“乖孩子!”
看着自家儿子乖巧的模样,李氏又担心又欣慰。
欣慰的是,自家儿子终于开窍了。
担心的是开窍的太晚,万一先生不收,心灰意冷之下,又故态复萌怎么办?
于是李夫人连忙又追着安慰道:
“别担心,就算那先生不要,咱们也可以先自己学着,等着参加下一届县试!”
魏心砚更加感动,她在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通过先生的考教!
她不是为了找一个先生,而是为了安慰爹娘的心。
站在堂厅等待的先生,其实也有些紧张。
宣威府世子纨绔行径名声在外。
远的不说,就说因为看见了自家未婚妻就要拆楼这件事,就很令人恐惧了。
万一自己不通过,他直接当场把自己拆了怎么办?
当侯爷给世子找了一个先生的消息传遍侯府之后。
大大小小的仆役们都借着端茶倒水的借口围了过来。
他们也听说了少爷有了不小的变化,但还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大多数下人都不愿意相信。
一个吃喝嫖赌的纨绔,能在一夜之间成为一个合格的读书人?
是做梦呢,想都不要想!
还真以为有文曲星下凡啊?
只有跟在魏心砚身后的小丫鬟月儿捏着小拳头,在心中为少爷加油。
她本就喜欢少爷,再加上亲眼见识到了少爷的认真。
她是发自内心地希望,自家少爷能好起来。
先生李周在庭堂上看见魏心砚走过来时,心中下意识地就松了口气。
他凭第一感觉就察觉到侯府少爷与传闻不符。
一个人的品性,大概能与走路姿势对应起来。
像是掌权之人或是纨绔子弟,他们走起路来,龙行虎步,咄咄逼人。
而这侯府少爷走路却微微含胸,步伐轻缓小心。
这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纨绔子弟,反倒像是一个……女人?
魏心砚走到李周先生面前,恭敬地拱手弯腰道:
“学生任景行,见过先生。”
看着魏心砚恭敬的样子,李周心中抵触之心又少了一些。
这侯府世子真与传言不同。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装的。
而且即使这侯府少爷真的回心转意,现在距离县试还不到一个月,回心转意又有什么用呢?
李周心思闪动,脸上却没有表情。
他点了点头,故作冷漠道:
“侯爷请在下来教世子读书,不过在下需要先考教世子一番。
否则万一世子没有什么本事,就去了县试。
传出去说世子是在下的学生,在下丢不起这个脸。”
李周说完,侯府上下便齐齐看向他们家少爷。
按照少爷的暴脾气,这时候恐怕早就拿着鞭子,把这不知好歹的李周给抽成陀螺了吧。
结果出乎众人意料的是。
魏心砚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再度拱手道:
“还请先生考教!”
“少爷竟然没打人!”
“少爷真变了!”
听着下人们小声的议论,李周轻轻地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这世子的品性确实不错,起码自己少了顿打。
不过,今年的县试世子肯定是考不上了,还不如等下一届。
李周微微点头,开始思索起考教题目来。
大魏科举的核心,就是“代圣人立言”的八股文,除了殿试,诗词策论不过调味。
考官会从《四书》中摘一句,作为题目出卷。
而先生考教学生最佳的方案,就是同样摘一句,要求学生当场破题、承题。
这样能立刻看出来学生对经典的理解深度和考学功底。
于是李周思索片刻,开口道:
“不以规矩,如何破题、承题?”
李周刚说完,夫人李氏就急了:
“先生,我家孩儿还没学过八股,你怎么能直接用八股来考他呢?他肯定做不出来呀!”
任侯同样有些焦急,但他没有开口,而是看向自家儿子。
“那完了,少爷肯定答不上来了。”
“嘿,我猜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