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点了点头。
他活动着四肢,一场漫长的战争对于基因原体来说也都是一场折磨,尤其是对于已经沉寂了太多年的安格隆来说,从过于沉寂到过于疯狂之间的转换,的确不好受。
但幸好,他调整了过来。
命运也许有一点点眷顾着他,在安格隆迎接更大的挑战之前,它用一场不是那么艰难的挑战,帮他调整好了状态。
“一连长。”
当他的战士们在沉默中等待命令时,原体却是先看向了他的心腹。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这么做么?”
卡恩沉默了一下:他的基因之父在以前几乎不会问他这种类型的问题。
但他是卡恩,他是提安格隆在事实上执掌了整个吞世者军团超过五十年的人。
“我想到有两种可能,大人。”
“说。”
“第一,您对银河的局势并不乐观,您并不认为返回现实宇宙就是安全的。”
“那第二种呢?”
“第二————”
卡恩顿了顿。
“虽然没有任何准确的信息,但我相信您已经确定了一条消息。”
“科摩罗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但我们所要面对的战争却并没有结束。”
“您要求我们继续备战。”
“因为前方依旧有战争在等待着我们。
“没错。”
原体笑了。
“说的一点也没错,一连长。”
安格隆的声音没有任何的遮掩,那些站得距离他很近的连长和精锐战士们,都能够听到原体说的话,也能够知道,安格隆变相的承认了卡恩的推断:在他们前方,的确还存在着一场需要原体亲自注意的战争。
鲜血的流淌还未停止。
“你怕了么?”
原体继续向他的子嗣发问。
“我已经一百年不知恐惧为何物了,大人。”
“那一百年前,你曾恐惧过?”
“当然,大人:毕竟,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您的心情不算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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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安格隆一愣,然后笑了。
他畅快地大笑,却仿佛听到了自己此生中所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数以十万计的战士围绕着,象是一排排毫无生命的士兵玩偶,就这么安静的聆听着他们基因之父的笑声,直到他笑够了。
直到他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严肃。
此时,卡恩默默的退下,而另一只手则早已握紧了武器。
他眼看着原体高举起战斧。
那咆哮声席卷过战争的废丘,足以令远方的神之国度为之颤斗:就算是帝皇的金色光芒正在包裹他们所有人,也无法改变吞世者们的眼中唯有安格隆的身影。
“吞世者!”
原体的战吼得到了万千战斧的回应。
他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扭过头,看向了命运为他确定那个方向。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帝皇那包裹他的金光,无论是出于主观还是迫不得已,都与其他人所要面对的那条安全的、稳定的信道不同:那金色的光芒是受到污染的,颅骨之神的血红色肆无忌惮的参入了帝皇的力量里。
摆在安格隆面前的,并非黄金的信道。
而是一条泛着赤红色的,能看见空气中飘荡着颅骨和尸骸的血之桥梁。
黄铜王座在等待。
他的呼吸,他的意志和他的大军,就在桥梁的另一侧,静静地等待着安格隆。
原体沉默了一瞬间。
在那一刻,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性。
转身离开,故意忽视,向他的基因之父或者兄弟求援,或者留在这里,等死?
不————那不是安格隆的选择。
吞世者之主并没有放下他的笑容。
他拿起了战斧,大踏步地前进着,走在了军团中所有人的最前方,第一个踏上了那像征着杀戮与命运的血之桥梁。
而吞世者们。
无声的吞世者们。
执着的吞世者们。
毫无动摇的吞世者们。
他们摆着整齐的数组,手持武器,高举起军团战旗,静静的跟在原体身后。
十馀万战士,沉默着,冰冷着,用他们如钢铁般的意志,催促着自己的步伐。
和他们的基因原体,一起迈向了自己人生中的下一个战场:也许,也是最后一个。
下午临时去了趟医院(家里有一个老人生病了,我爸驾照还出问题了,所以只能由我来开车),所以回来晚了,今天这章只能算是一般的更新,明天更新会提前,我十二点后还会继续码字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