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未揣摩出其中的深意。
“这意味着,我们在大远征时期的征兵工作前功尽弃了?”
“错!”
巴亚尔重重的咳嗽了一下。
“征兵算什么?大不了,我们再如法炮制个几百年就是了。”
“真正的问题,永远是眼前的问题。”
“还记得我们留在阿瓦隆多少人吗?”
“四万六千左右:其中还有大概几千人是不堪大用的新兵。”
“对,四万,再加之这七万:这就是整个阿瓦隆的内核骨干了。”
“区区十一万人。”
“然后,赫克特。”
“你难道没有听到那句流言吗?”
“什么?”
“就是在这种进行到一半儿的时候,军团中突然出现的流言。”
“他们说,战帅已经造反了,帝皇决定在结束科摩罗的战事后,立刻讨伐他”
“我知道,全军都在这么说。”
“但怎么说,也只是流言————”
“既然全军都在讨论,那你觉得帝皇和我们的原体为什么不下令禁止这种流言?”
“战帅造反:这样的流言可不是扰乱军心那么简单。”
赫克特的瞳孔瞪圆了一圈,他粗重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下来。
摩根之子绝非蠢货,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巴亚尔跟他讲述的这些前因后果。
“你是说————”
“没错。”
冠军剑士朝地上啐了一口。
“别以为我们现在已经死的够多了,在未来没准还要死更多的人。”
“如果运气不好的话。”
“我们这七万人刚回到现实宇宙,怕不是就要面对几十万的影月苍狼了。”
“毕竟————”
“如果不先把远东打掉的话,牧狼神那家伙哪儿来的胆子?敢去找帝皇决斗呢?”
“也就是说,我们回去之后,还要和影月苍狼们再打一场启示录?”
“谁又知道呢:但影月苍狼军团可不是什么能够轻视的对手:他们比恶魔更麻烦。”
“怎么?赫克特?怕了?”
“怎么可能?”
十一连长愣了一下,最后笑出声来。
“..”
“荷鲁斯而已————”
“谁怕谁呀!”
安格隆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战斧。
他都陷入热恋时的青涩情人那般,轻声细语着自己的呢喃,但这句轻声言语既不是面向身边站立的某位子嗣,也不是面对他手中那正在被细心擦拭的战斧。
这句话是给另一个【家伙】听的。
一个别人看见:但安格隆自己却能够看见的暴君、屠夫、还有贪婪的巨龙。
它就站在安格隆的正前方。
如此的逼近:基因原体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嗅探,就可以闻到它血腥的呼吸声。
但又如此遥远,即便基因原体那双曾经历过无数厮杀的怒目圆睁,抬起头,拼尽全力的向着远方眺望,但那由黄铜色和血腥色铸就而成的犬齿之墙,依旧只是伫立在天际线以外的一层缥缈,宛如海外仙山,让人真切地怀疑它到底存不存在。
可安格隆知道:那是真实的。
那是神的国度,也是屠夫的乐园。
同样的,是他们给自己安排的命运。
去他妈的命运。
擦拭出最后一抹亮光,安格隆粗壮的巨齿间罕见地多出了一丝愤怒的喘息。
他从自己坐着的巨石上缓缓起身,身旁早已围绕着无数披坚执锐的勇士,他们无不身披着蓝白色的动力甲,并在上面骄傲地描绘出吞世者军团的标志:一副巨口,其上布满了宛如星辰般大小的尖牙,正将一个被奴隶的铁链所缠绕的世界咬得粉碎。
吞世者:吞噬旧世界之人。
在过去的整整一百年里,第十二军团骄傲的承担了这个名声,并从未姑负它o
今天也一样。
“军队已经整装完毕,大人。”
在所有沉默屹立的连长中,身为第一连长的卡恩是唯一一个能够昂首挺胸,无需经过安格隆的同意,便来到其身旁,擅自开口向原体汇报工作的存在。
他的声音一向很低沉。
“总共有六十三个连队,无法取得任何消息或者无法及时赶回,其馀连队,无论其在战争中伤亡多少,已全部到岗。”
“奉您的命令,我对幸存下来的所有连队进行了一次简单的重组,确保他们依旧留有最基础的战斗力,能够继续面对战争。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