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摇了摇头,不想提及这件事情。
她知道,自从帝皇离开后,神圣泰拉的高领主议会在名义上统治了整个帝国整整五十年的时间:而他们的横征暴敛,和那令无数人恨之入骨的十一税舰队,也在无数星辰中横行了整整五十年。
在这五十年里,即便是像狼之国度,阿瓦隆和五百世界这样的大国,偶尔也需要考虑下国际观瞻和其他因素,向泰拉缴纳一笔不菲的税金:更不要说原体中的绝大多数国家其实都会尽可能的缴税。
神圣泰拉在某种意义上,的确在吸着全银河的血。
更不用说像怀言者和钢铁之手这样的缴税大户了:简直看着就让人肉痛。
半个世纪的日积月累下,高领主们从各地搜刮的民脂民膏,其数量之多完全可以用荒谬来形容了:这也是他们的威望会摇摇欲坠到荷鲁斯只需轻轻一推,便可以令整个泰拉如丧考妣的原因。
如此荒谬的数量,无论是再怎么正当的理由都不可能让人信服,更何况在收获了如此多的钱财后,泰拉也没有拿出任何能够堵住悠悠众口的造物:你哪怕修几座全银河闻名的世界奇观?
没有:没人知道物资都去哪儿了。
仿佛它们凭空消失了一样。
帝皇得意地摇了摇头。
【等等,所以您的意思是】
作为最聪明的原体之一,仅仅是这一句话就够摩根分析出很多东西了。
帝皇点了点头,他深黑色的长发在此刻染上了晚霞的淡金晖彩。
【】
摩根眨了眨眼睛。
又仔细的揉了揉眼睛。
嗯,眼前之人是她的爹:不是从亚空间里蹦出来的色孽贪欲之环大魔。
【然然后呢?】
帝皇笑了一下。
【嘶不得不说,父亲。】
【您每次都能突破我的认知中有关于智慧生命的一些制约。】
一时间,原体有些哭笑不得:这到底算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您知不知道马卡多的十一税让数以百万计的世界直接产生大倒退:比起纷争纪元时代也不遑多让。】
帝皇只是看向了远处的天际线。
【!】
摩根的瞳孔亮了。
【真的么:是什么?】
【等等!】
摩根竖起了一根手指。
【盾构机:它可信么?】
人类之主打量着他的女儿。
【我知道,所以我才问这个问题。】
【图丘查引擎,瘟疫之心,衔尾蛇,统称为亚空间三神器:单是听名字,我们就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它们的安全。】
【这三个东西对网道可能的危害,可要比一个愚蠢透顶的原体要大的多。】
帝皇看起来无比自信。
【不是么?】
摩根眨了眨眼睛,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按照时间来说,帝皇可是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整整五十年了,其中也许有十几年的时间的确是拿来修筑网道的,那么剩下的三十多年他又是在做什么呢?
前期准备?未免太久了吧?
人类之主望着奔腾的海浪,叹息。
【】
原体沉默了一会:她需要一段时间来理解这句话的全部意思。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您花了整整三十多年的时间,和那台网道盾构机过二人世界去了?】
人类之主皱起了眉头,有些嫌弃的扭头看向了他的女儿。
【不,没什么了。】
摩根急忙摇了摇头。
她不得不承认,人类之主的确有信心对这件事情胜券在握。
毕竟,帝皇已经拿出了自己最有诚意的方案了。
哪怕是在习惯于自吹自擂的战帅口中,人类之主陪伴他的时间也不过是短短的三十年而已,而现在,帝皇居然拿出了更长的时间去陪一台机器。
如果这都不能成功的话,哪怕是摩根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至于三十多年的二人世界能不能打动这台网道盾构机?
摩根并不为此感到担心:别忘了人类之主还有另一个身份呢。
欧姆尼赛亚,万机神的化身,一切数据逻辑行走在人间的实体:只要是机器,帝皇就有的是办法能让它机魂大悦。
人类之主那三万多年的丰富精彩的人生不就是为了这一刻而准备的吗?
【如何盾构机可靠的话,那它给你提出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它在我们正在挖掘的网道的正前方找到了一处可以稳定传送的节点。】
【然后将大军传送回现实宇宙?】
帝皇坚定的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