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对方见过自己许多次，不然怎么能这样平静，全不似与陌生人交际。

    “这样的话，倒是少叫我听闻。”封选良的脸上慢慢浮出笑意，他见多了因为出身对他‘另眼相待’的人，这会听对面的人这样说，心底里早就是满副感激。

    黛玉听见一点笑意，正要再说什么，却听见雪雁传音。

    “姑娘，陆姑娘就要醒了。”

    于是她只得匆匆留一句“自珍自重”，莹白的幻境破碎，封选良似有所觉，可抬头看，除了那云依旧是被墙沿削去半边外，旁的没有一点异闻。

    后面的话得不到回应，封选良不自觉拍拍眼前的墙面——他不认得那姑娘，细说来这会也没对话几轮。可这会声音停息，却恍惚中携卷来更大的潮水，冲刷出本就应当赤裸裸的东西，却也叫他自己单一个的身影更清晰。

    至今难得一句‘抱不平’，封选良脸上的笑容还没落下去，却又听到阴魂不散的取笑声。

    ——还真是烦什么来什么。

    封选良的手掌依旧覆在那墙上，他忽然有些好奇，好奇对面那个姑娘是真的走了，还是正等着他‘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