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到人,没听清声,一股子花果香扑面。雪雁的头发竖起,忽而那香气里伸出一双手,把两个小姑娘都抱在怀里面。
“我就走了几天,竟错过这样灵秀的小孩。”
黛玉抬头,对上一双眼尾各画一缕云烟的桃花眼。
“你就是诓骗那些鬼灵法器的妖修?”
“哎呀,小姑娘说话怪有文气儿,不过没关系,狐狸精不算个难听词儿。”女人手腕一翻,小指翘起,头顶“嘭”得一声露出一对狐狸耳。她此时已经松开手臂,睨一眼还炸成一团的雪雁,却奇道:“你若真是个小雁,怕我这吃鸟雀的狐狸也不奇怪——可你自己也修了人身做了官,怎么还怕起我这白身呢?”
“谁怕你了!”雪雁先冲她吼一句,转头又跟黛玉耳语:“姑娘,咱们走——婆婆跟我说过,狐狸最爱骗人!吃小孩!”
“你是小孩?”狐女笑一声,捏捏雪雁的发团:“那我可真是叫雁儿啄了眼。”
“你别碰我!你碰我干什么?”天地间生灵的法则似乎有些显现,修了人身也是一般。黛玉见那狐女还要作弄雪雁,一下子绕到雪雁身前,一手往回拢着雪雁,一手又把狐狸耳朵剥开——
好绒,好软!
细密温暖的触感叫她的严厉落下半程,说出去的话也隐约缓和起来。
“我们来找你,不是为了叫谁为难。只是那些鬼灵哭喊得厉害,我也不好放任不管。”
“他们哭喊得厉害?”狐女‘哼’一声,仰起脸,桃花面容桃花眼,眼睛是冷的,笑面却比花更艳:“掷骰子玩牌,愿赌服输,没听说输了就要官儿来填债——更何况当时你情我愿,我也下了注,他们赢不过去,怎么有脸找你哭喊?”
她这般说着说着,笑面冷眼皆不见,慢慢都是委屈,凑过来,两手叠在身前。
“小大人,你可别存什么偏见——他们是鬼,生前不见得是什么好人。我虽然是狐狸,却是实打实的好妖怪。”
“好妖怪非得强调自己是好妖怪?”
“你这小妮子别乱插嘴,我就是好妖怪,闷声做好事,没得叫你们处置了才是冤案。”狐女斜雪雁一眼,又笑道:“要怎么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好妖怪?你又是个怎样的——妖怪?”
眼看这一对却要先吵起来,黛玉夹在中间,正好把她俩隔开。诚如狐女所说,愿赌服输,没有哭声大就有理的事。但那鬼灵愤愤不平一句‘这狐狸精只要法器,怕是要作祸事’,还是叫黛玉惦记起来。
“我听他们说,你是这一片的赌王。怎么大家都知道你厉害,还带着法器来跟你赌呢?”
“就是越知道厉害,才越要来碰碰软硬。”狐女又恢复笑嘻嘻的样子:“我越厉害,他们赢了我也跟着厉害,输了也不算丢面。”
“那你的法术修为一定也厉害。”
“唉唉唉?我玩起来可是凭自己的本事,没有法术沾边。”狐女的指头摆一摆,她没收起耳朵,还把蓬松的大尾巴露出来,诱惑的意图很明显:“再说,他们也修法术,我若是用了,怎会没人看出来?”
“我可没说你使诈。”黛玉两手背后,低下头,只看着三人的影子叠在同一边:“我只是来过问一二,省得晚上不好交差。”
“你还跟他们交差?你叫他们欺负了?”头顶上的声音却褪去嬉笑,狐女蹲下身子,凑近去看黛玉的眼:“你别叫他们拿捏住呀,你是领了城隍的令牌,怎么还要跟他们手软?”
“你知道我领了城隍的令牌?”
“我知道,头一晚就传开了。我若不是那会有事,早许久就过来——拜会——一二。”狐女闭一目而笑,身子就朝黛玉这边挤着歪过来。雪雁被这一幕气歪鼻子,上手要把狐女推开。但她两个小姑娘加在一起还没狐女一人健壮,推开不成,反倒叫她躺得更舒服些。
“你不怕我?”
“我是真没做坏事,你若要强行拿我,我就上告城隍。”
黛玉瞧出狐女真切没恶意,狐女也看出黛玉不是要找她问罪。两边一人一妖,看起来却比那晚的‘同族’更加和谐。
“小大人,你晓得我不干坏事,怎么还不走呢?”狐女说着这样的话,狐狸尾巴却卷上黛玉手腕。心里虽明白是这狐妖装乖卖可怜,黛玉和雪雁却还是被这过分美丽的大尾巴迷惑一刹。
“咳咳,我还有事想问你。”她俩坐在一边摸,狐女也不管。黛玉轻咳一声,还没把问题讲出来,狐女便扣着指甲道:“还是法器的事?”
“你猜。”
“那是我在赌局上赢来的,你想拿走,就得赢回去才行。”
“你要跟我打赌玩牌?”
“对呀,还是说,小大人你嫌弃奴家是妖怪?”狐女歪歪脑袋,看着黛玉与雪雁中间摇晃着的尾巴,笑得得意:“可看上去,大人对奴家很喜欢。”
“你想怎么玩?”
“我不欺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