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起来。
“当真是没人管束,一路走来,可是乱得厉害。”
“就是就是,吓人得很,你不知道,我们走到哪边,都有鬼做鬼脸——这样——咧!”
轿子里的两个一唱一和,小将士招架不住,听她俩说着,却也生出义愤填膺的不满。只是这不满没停留多久,扬起的眉毛塌下去,小将士悻悻道:“二位大人莫要觉得我们大人不理事,实在是那府上自有一番规矩,没人告状没人诉冤,我们也只好‘客随主便’。”
这话开了前段便止不住,小将士一路到了城隍庙前才堪堪住口,引黛玉与雪雁进门时还作请托状,叫她们千万别跟城隍说自己如何多言。
黛玉自然晓得这番道理,不着痕迹颔首,这才带着雪雁进到殿内。
京城这一任的城隍爷是向上数三朝的文官,一生清廉,生前只到四品,死后却管上京城一方天。他得了扬州城隍的叮嘱,知道这回来的二位是何许人也,于是殿内没留得鼓振声势的鬼差,只留得一个将军打扮的人近前。
“林大人,有劳。”城隍爷笑眯眯,看去似教了半辈子书的老先生。他观黛玉一团稚气,索性也省略繁缛礼节,直将行事的令牌给出。
“那一方的差事还辛苦你二人管束。”城隍爷说到‘管束’二字挤挤眼睛,黛玉接下令牌,又听他道:“林大人身在阳间,点卯不易,便以十日为期,来此叙事。若有旁的为难,只管吩咐门外的小子接应,也叫他多历练。”
“多谢李大人,往后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大人不烦我年幼,多多指点。”黛玉晓得这其中好处,离家被称为‘林大人’还有点别样的新鲜。扬州城隍养孙女似的护短,这会听京城城隍的言语,暗想那提前来信应当是好一番前情铺垫。
黛玉初来乍到,李大人也乐得多与她谈。临别恋恋不舍,又叮嘱两个小姑娘没事常来。只是黛玉摸着腰间的令牌,想着这差事原本应当雪雁来干。
虽说这小雁理直气壮的一句‘我不识字’仍震彻耳畔。
“姑娘,你怎么又盯着我看?”
“没怎么,只是想着明儿还得看你临字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