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鹿，自己在凤神山没认出来就挺不应该的。
都在冬季局域出现了，那他再认不出来。
一头撞死吧。
“聪明。”
玉清霜淡淡地应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已然维持不住，“不愧是我教的。”
陆悬一直在看着玉清霜，脸上的变化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他苦笑道：“你这丫头，还挺记仇的。”
习惯性抬手刮了刮玉清霜的鼻梁，“不过，也算是实话吧。”
“……”
玉清霜直勾勾地看着陆悬，目光平静，微微皱了下鼻子。
就在陆悬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的时候……
“要是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一声轻语，直接击穿了陆悬的内心，反复穿刺。
陆悬知道玉清霜在说什么。
一路上，她那不断变得圆满的决绝气息，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出来呢。
就在他刚想说自己能够解决时，玉清霜忽地将头扭开，重新望向天边。
“天快亮了。”
语气十分轻松，但也十分冰冷。
这也代表着，她的脚后跟，也在往前挪了。
这一次，就连被她分离出去的情丝都无法制止。
一旁，陆悬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
“给你。”
他站在玉清霜面前，俯下身，手中正拿着一瓶青灵果汁。
玉清霜仰着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果汁，声音平递直出：“我不是小孩了。”
话语刚落，一只温暖的手便盖在了她的头上，揉了揉。
紧接着，陆悬那温和的声音也随着传来。
“谁说你是小孩了？这是早餐来着。”
“你现在再无敌，不是还得我帮你解决呢？”
声音到最后，几乎就是变成了哄小孩的宠溺语气：“乖，听我的。”
“我……”
玉清霜的声音有些颤斗，但就是迟迟没有伸出手接过。
她愿意相信陆悬，但不代表着……她真的愿意看陆悬去尝试破坏掉这个时间循环。
那个代价……她付不起。
她虽然无敌了将近万年，无论是谁，她都能将他（她）变成剑下亡魂。
可独独这深入骨髓的太上忘情，她没有一丁点办法。
到了此时，她又怎么会不明白。
这太上忘情……是命中注定呢？
话还没说完，手便被陆悬拉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将果汁塞到她手中。
陆悬干脆蹲下身子，语气不急不缓，温和道：“喝完了，你就该怎么样怎么样，不用再压制了，其他的交给我。”
“但是不要对我接下来的举动有任何防备，彻底放开心神，好吗？”
陆悬还没说到重点。
玉清霜便已经红了眼框。
但陆悬没给她开口，亦或者拒绝的机会。
“你修炼太上忘情我不生气，但你这一次不听我的，我会很生气。”
“就听我这最后一次，往后，就轮到我听你的，好吗？”
玉清霜握住装着果汁瓶子的手剧烈颤斗。
白淅的手上青筋浮现，但手中的瓶子却是纹丝未动。
一滴清泪噙在眼角。
但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眼中神色更是平静至极。
她想拒绝的。
她想最后，再拒绝一次的。
奇数不好嘛……再拒绝一次，就可以凑双数了。
但你最后两句话，是稳稳堵在我的喉咙处，令我说不出任何话的存在。
最终，玉清霜倔强地将青灵果汁放在一旁，缓缓闭上双眼，轻轻点了下头。
眼角那滴清泪随着她点头而滑落。
不再压制着跨进圆满的桎梏。
清泪落地的瞬间。
玉清霜身上所有气息消失得一干二净，反而回归天地。
下一秒，整个万物峰化作黑白。
并且，那黑与白，正交织着继续往外蔓延，势不可挡。
霎时间，道祖地所有老祖齐齐睁眼。
“祖师？她终于选择迈出最后一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老祖群中响起。
下一秒，在那道祖之地中，一道道黑影腾空而起，目光紧紧看着万物峰的方向。
“我们……要护法吗？”
不知是哪位老祖这么说了一声。
“配吗你，就护。”
最为不着调的清虚老祖循着声音望去，语气极为不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