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逛完秋、夏季局域后回到春季局域后。
两人都是在聊一些平平淡淡的问题。
玉清霜没有接上她自己问的问题。
陆悬也没再问。
其实，最后玉清霜问她的问题，他的回答也能算是问题。
但玉清霜的沉默，在他眼中其实也可以算作是回答。
这丫头其实就是故意不告诉自己，自己会在万年前碰到她。
而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或许在他问出：
“那如果你杀了那个灵帝后，得知的消息是我死了呢？”
这句话的时候，玉清霜的回答，也可以间接回应这个问题。
可以说是跨越万年的重逢，两人都没有表现出太过激动的表现。
思念都在一句句问出口的平常的问题之中悄然释放。
此时，在一条铺满着青石板砖的小路上。
“其实，你踩到缝也死不了。”
玉清霜已经没有拉住陆悬的手了，而是有些无奈地看着前方的陆悬。
陆悬正聚精会神地迈着步伐，控制着每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是在完整的板砖上。
小时候，看到这种路，就会情不自禁地玩一些踩到缝隙就会死的游戏。
当然，这种游戏在万年前，陆悬也教给过玉清霜。
不久后，陆悬站在青石小路的尽头，转过身，面对着玉清霜，笑道：“我知道，就是想回忆回忆。”
见状，玉清霜也没说话，嘴角勾了勾，走上前去。
这一次，没有试探，光明正大的握上了陆悬的手。
她玉清霜毫不避讳，清清白白，只是想和小时候一样牵下手又如何呢？
兜兜转转，两人回到春季局域的院子前。
但依然没有走进院子。
玉清霜拉着陆悬，忽然调转了一个方向，走到了院子旁，那块……同样跨越了万年时间的大石块上。
她依偎着陆悬缓缓坐下来，扯了扯他的袖子，语气淡然道：“把你这个撤了吧，我想看看月亮。”
闻言，陆悬没有多说什么，心念一动，霜发随着晚风浮动，金光收敛，照亮方圆十里的那道日光缓缓缩小，直到消失不见。
夜色彻底吞噬两人。
只有那一轮不知真假的“月亮”高悬天穹，散发着清冷月亮。
也许是夜色的无边黑暗给予人胆量。
玉清霜的身形微微倾斜，试探了再试探，见陆悬没什么反应，她这才心安理得地将头靠在陆悬的肩膀上。
虽说夜色能够吞没掉他们眼前的视线。
但他们都不是普通人。
只要想，再黑，眼中看到的一切，也能比白天更亮。
只不过，两人此时都没有选择这么做罢了。
“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吧？”
玉清霜抬起另一只手，遮住月亮，手中又悄悄打开几条缝隙。
而她，就这么透着手指中的缝隙，静静地望着月亮。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没等陆悬说话，玉清霜又自顾自地开口：“不过，长大了，我就不太喜欢小时候了。”
陆悬沉思了很久，还是问出了他今晚第不知道多少个：“为什么？”
“想法变了吧。”
今晚，玉清霜的话很多，问题也很多，想让陆悬问的问题也很多。
陆悬的每一个为什么，她都象是率先想好了答案。
几乎是陆悬说完的下一秒，问题的答案便端了上来。
陆悬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问了。
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是因为自己在万年前对她不够好。
他有这个自信，那，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来说其实就不太重要了。
陆悬忽然朝玉清霜抬起另一只没被牵着的手，柔声道：“喏，我在树屋找到的鹿，好看吧？”
一只折的不太好看，四肢都有些歪曲的纸鹿正静静躺在手心中。
“一般。”
玉清霜的语气有些嫌弃。
这么丑的……也能算是她一些不愿抹去的黑历史吧。
就在陆悬刚想开口的时候。
一只素手猛地伸了过来，和他的手撞了一下。
月色下，五根白淅纤长的葱白玉指轻轻展开，掌心中，正静静躺着一只同样丑丑的蝴蝶。
乍一看，是和陆悬手中的纸鹿同款。
下一秒，玉清霜的声音再度传来。
语气中带着万年后几乎没有再出现过的自豪与骄傲：“这才是最好看的。”
认出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