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皇帝金恒,连续数日召集文武百官,于太和殿紧急议事。
然而,朝堂之上,争执不休,谁也拿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金恒坐在龙椅之上,听着底下吵成一团的臣子们,只觉头痛欲裂。
其实是他一直拿不定主意。
出主意简单。
做决定难。
作为皇帝,如果不是局势危急,本应该是稳坐钓鱼台。
可危难时刻,才是试金石。
和平时期,无所谓才能不才能。
可现在就能看出是不是草包。
“够了!”
金恒猛地一拍御案,怒喝道。
“吵吵吵,吵了三天,也没吵出个结果。
朕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何用?!”
满朝文武,见皇帝动怒,连忙跪倒,禁若寒蝉。
金恒喘着粗气,目光扫过阶下黑压压跪倒的臣子,心中却是一片茫然。
他不知该信任谁,也不知该采用谁的策略。
他只觉得,自己就象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挣扎,却抓不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国师李子衿觐见——”
李子衿?
金恒一愣。
这位国师,自他登基以来,便很少上朝,总是待在龙神庙中,潜心修道,不问世事。
今日怎么会突然来上朝?
莫非是龙神借她之口想要传达什么。
“宣!”
殿门打开,一道月白身影,缓缓步入。
正是李子衿。
她依旧是那副二十许人的容貌,一身素雅的月白法袍,手持一柄玉拂尘,气质清冷如仙,仿佛岁月从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走到殿中,对着金恒微微躬身,算是行礼。
“国师不必多礼。”
金恒连忙道。
“国师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启奏?”
李子衿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平静地看向金恒:
“陛下,老臣今日前来,是为平叛之事。”
金恒精神一振:“国师有何良策?还请速速道来!”
李子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陛下以为,魏王与蜀王,为何能同时起兵,且进展如此迅速?”
金恒沉吟道:“自然是他们蓄谋已久,暗中连络各地不满朝廷的豪强势力……”
“这只是其一。”
李子衿打断了他。
“更重要的是,他们利用了陛下登基未久、人心未稳的时机。
更有大义,虽然是虚假,但一时之间,各地府县难免被蒙蔽。”
“那依国师之见,朕该如何应对?”
金恒虚心请教。
李子衿缓缓道:“老臣之策,其实有臣子已经提过。
坚壁清野,步步为营。”
“坚壁清野,步步为营?”金恒若有所思。
“不错。”
李子衿解释道。
“叛军虽声势浩大,但毕竟师出无名,且粮草补给,全靠沿途掠夺,难以持久。
陛下只需下令,命各州府县,坚壁清野,将所有粮草物资,尽数转移或销毁,让叛军所到之处,得不到一粒粮食,征不到一个民夫。
同时,调集禁军,依托天险,构筑坚固防线,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不与叛军决战,只以骚扰、偷袭、断其粮道为主。
如此,不出一年,叛军粮尽师老,军心涣散,必生内乱。
届时,陛下再以雷霆之势,发起总攻,必可一举平定叛乱!”
金恒听得连连点头。
大干立国三十年,府库充盈,粮草充足,耗得起。
而叛军,却耗不起。
之前一直下不了决心。
如今他信心十足。
“就依国师所言!传朕旨意,即刻起各州府县,一律坚壁清野。
各地军队依托天险筑防线,步步为营,不得擅自出击。
若有违令者,斩!”
这道旨意,迅速传达至全国各地。
一场规模空前的大规模战略部署,就此展开。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干王朝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各地官府,组织百姓,将粮食、牲畜、物资,尽数转移至安全地带,或就地销毁。
水井被填埋,桥梁被拆除,道路被破坏。
叛军所到之处,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村庄、荒芜的田野、以及坚壁清野后留下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