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各州郡,纷纷遣使来贺,表示归附。
麾下文武,亦联名上书,劝其进位称王,以安天下之心。
金玉堂再三推辞,最终在李子衿的劝说下,接受了众人的请求。
这年冬至,金玉堂于龙神庙前,筑起高坛,举行隆重的祭天仪式。
他身着玄色冕服,头戴九旒平天冠,在李子衿的主持下,焚香祷告,祭告天地与龙君。
礼成之后,他正式登基称王,国号干,定都金泽府,自称干王,年号“龙兴”。
大封功臣,以李子衿为国师,总揽政务。
其馀将领各有升赏。
金玉堂称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扩建王宫,不是选秀纳妃,而是再次下令,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兴建龙神庙!
他规定,凡干王直辖的州府县治,皆需修建至少一座龙神庙,供奉龙君,四时祭祀,香火不断。
更将龙神庙的祭祀,纳入国家礼制,由朝廷拨款,指定专门的庙祝管理。
他还亲自撰写《龙君颂》,歌颂龙君恩德,颁布天下,令学子士人传颂。
这一系列举措,使得玄影龙君的信仰,迅速从洞庭、云梦一带,扩展到整个林国南方,。
龙神庙的香火,日益鼎盛,成为了大干王朝名副其实的国教。
而金玉堂,也因为对龙君的虔诚与亲近,被百姓誉为“龙眷之王”,其王位的合法性,也因此得到了神权的加持,愈发稳固。
黑水河龙宫之中。
陈杰感受着那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香火愿力,以及那随着龙神庙推广而不断扩张、巩固的神道权柄,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金玉堂比叶知秋聪明得多。”
他低声自语,龙目中闪铄着深邃的光芒。
“人生如戏。不过你要是能演一辈子,那和真的又如何?”
这就是凡人的悲哀。
再如何英明神武,随着年月消逝,什么都留不下。
人亡政息不外如是。
干王朝,在金玉堂的统治下,进入了快速发展的轨道。
而龙神庙的信仰,也如同水银泻地,渗透到这个新兴王朝的每一个角落。
神权与王权,在这一刻,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和谐与统一。
……
……
这一日。
陈杰正在龙宫深处参悟神通。
忽觉一股古老苍茫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黑水河上空。
那气息之强,竟让整条黑水河的流动都为之一滞。
无数水族生灵,如同被无形大手扼住咽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纷纷沉入水底,瑟瑟发抖。
陈杰猛地睁开龙目,眼中金光爆射。
“妖圣!”
陈杰心中凛然。
他瞬间判断出来者的身份。
而且,绝非普通妖圣,很可能是妖族中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经历过太古龙庭时代的老怪物!
陈杰盘起龙躯。
下一刻,龙宫入口处的水波,无声分开。
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老者,身形瘦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面容清癯,须发皆白,看上去就象一位行将就木的凡间老叟。
手中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黑木拐杖。
他就这么走进来,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却让整座龙宫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陈杰的真龙之躯,在这看似渺小的老者面前,竟有一种被完全看透、无所遁形的感觉。
“老朽涂山氏,见过龙君。”
老者开口,声音平淡。
陈杰缓缓垂下龙首,以示对前辈的尊重,但声音依旧平静:
“不知涂山前辈驾临,有失远迎。前辈乃妖族至尊,不知有何指教?”
涂山氏也不绕弯子,他缓缓走到龙宫大殿中央,抬起头,与陈杰那双巨大的金色龙目对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指教不敢当。老朽此来,是为我妖族大局,与龙君商议一事。”
“妖族大局?”
陈杰心中一动,已然猜到对方的来意。
“不错。”
涂山氏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龙君新晋真龙,当知我妖族如今处境。
人族当兴,乃天道大势。
若不加以遏制,百年之内,我妖族必将被人族气运彻底压制,沦为附庸,甚至有灭族之祸!”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杰:
“为此,我妖族几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