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有谕:此战,东方将至,可火攻破敌。
但具体战机,需将军自行把握。”
“东风?火攻?”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眼中既有惊喜,亦有疑虑。
如今正值深秋,刮的多是西风或北风,何来东风?
金玉堂却对李子衿的话深信不疑。
他霍然起身,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既是龙君法旨,我等只需依计行事!
传我将令:全军收缩防线,放弃沿江所有据点,诱敌深入!”
诸将凛然听令。
数日后,天威军水师果然长驱直入,几乎没有遇到象样的抵抗,便轻松突破了靖安军沿江防线。
熊烈站在旗舰船头,望着前方浩渺的洞庭湖,志得意满,哈哈大笑:
“都说金玉堂那小子有几分本事,如今看来,不过是仗着龙神庙的虚名,唬人罢了!
待本王踏平龙隐岛,拆了那劳什子龙神庙,看他还有什么依仗!”
他下令全军追击,务必要将靖安军主力围歼于洞庭湖上。
天威军水师,浩浩荡荡,驶入洞庭湖深处。
然而,越往里走,水道越是复杂,暗流、浅滩、芦苇荡,层出不穷。
天威军的战船多是适合大江航行的平底船,进入湖汊纵横、水情复杂的洞庭湖,渐渐显得有些笨拙,队形也开始松散。
熊烈突发奇想,以铁索连接船身。
有谋士劝谏不听。
这一日,天威军前锋追至龙隐岛外二十里处,隐隐已能望见岛上龙神庙那高耸的殿顶与金色的琉璃瓦。
熊烈大喜,下令全军加速前进,准备围岛。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风云变色。
一股强劲的、带着湿润水汽的东风,毫无征兆地自湖面深处刮起。
风力之强,吹得战船上的旗帜猎猎作响,桅杆嘎吱作响。
“东风!真的是东风!”
靖安军水寨中,早已准备就绪的士卒们,望着那突然转向的风向,无不振奋欢呼!
金玉堂立于龙隐岛高处,感受着那拂面而来的强劲东风,眼中精光爆射。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天威军舰队:“龙君显灵,东风已至!传令——火船出击!”
随着他一声令下,龙隐岛两侧的隐蔽港汊中,猛地窜出数十艘小船!
这些小船船体狭窄,速度极快,船上堆满了浇满油脂的干柴、芦苇、硫磺等易燃物,船头还绑着锋利的铁刺。
每艘船上,仅有数名赤膊的敢死之士,他们点燃船上的引火物,然后跳入水中,任由火船借着强劲的东风,如同离弦之箭般,呼啸着撞向天威军那密集而混乱的舰队!
“火船!是火船!快躲开!”
天威军士卒惊恐大叫,然而为时已晚。
洞庭湖水域虽然开阔,但龙隐岛附近航道并不算宽,天威军战船数量众多,拥挤在一起,根本来不及转向躲避!
“轰!轰!轰!”
一艘艘火船,狠狠地撞上天威军的战船!
船头的铁刺深深嵌入船体,将两艘船牢牢钉在一起!
火焰瞬间蔓延开来,点燃了天威军战船上同样涂有桐油的船帆、缆绳、以及堆积在甲板上的杂物!
更可怕的是,那东风仿佛有了灵性,不仅将火船吹向天威军舰队,更将火焰与浓烟,吹向天威军舰队纵深!
一艘接一艘的战船被点燃,沿着铁索,火势迅速连成一片,整个天威军舰队,陷入一片火海!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士卒们哭爹喊娘,纷纷跳入水中逃命,却有不少人被火烧死,或被浓烟呛死,或溺水而亡。
熊烈站在旗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庞大舰队,在突如其来的东风与火攻之下,陷入一片混乱与毁灭,气得哇哇大叫,却又无可奈何。
他试图组织反击,但火势太猛,烟雾太浓,号令根本无法传达。
更糟糕的是,靖安军的水师,趁着天威军混乱之际,从四面八方杀出!
他们熟悉水道,驾驶着轻便快捷的小船,穿梭于火海之间,以弓弩、火箭、甚至渔叉、挠钩,不断杀伤落水的天威军士卒,收割着溃败的敌军。
“大王!大势已去!快撤吧!”
熊烈的亲卫队长,拼死护着他,驾着一艘还未起火的小船,在混乱中拼命向外突围。熊烈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八万精锐,在火海中哀嚎、挣扎、复灭,心如刀绞,却又不得不承认失败。
他咬牙切齿,最后看了一眼龙隐岛上那在火光映照下,愈发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