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繁华都城,如今一片箫条破败。
严松“挟幼主以令天下”,倒行逆施,横征暴敛,早已民心尽失。
南方楚王势大,步步紧逼。
北方韩铁山等流寇军阀肆虐,四面楚歌。
朝中仅剩的党羽,亦各怀鬼胎,人心离散。
这一日,楚王大将秦破军,亲率十万精锐,号称三十万,兵临城下。
旌旗蔽野,鼓角震天。
城中守军,早已毫无战意。
部分将领,甚至暗中与楚军连络,约定献门。
城破,只在旦夕。
皇宫之中,一片混乱。
幼主吓得啼哭不止。
严松独坐于昔日首辅值房,面色灰败,眼中再无往日睥睨天下的神采,只有无边的恐惧与疯狂。
他紧紧抱着那柄七星宝剑。
“不可能!朕是真命天子!有神剑护体!有仙人相助!岂会败于叶知秋那黄口小儿!”
严松嘶吼,状若癫狂。
然而,城外震天的喊杀声与越来越近的兵戈撞击声,无情地粉碎着他的幻想。
“相爷!不,陛下!城……城破了!秦破军杀进来了!快走!”
心腹家将浑身浴血,跟跄闯入。
严松猛地站起,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狠戾与求生欲。
他抱起幼主,在家将及少数死士护卫下,仓皇从皇宫密道逃出。
一行人换装易容,混入四散奔逃的溃兵、宫人、百姓之中,欲从北门逃出,投奔北方尚在抵抗的旧部。
然而,国都已乱成一锅粥。
溃兵抢劫,乱民冲击,火光四起,尸横遍野。
严松一行,很快在混乱中失散。
他独自抱着哭嚎的幼主,在残垣断壁、尸山血海中,如丧家之犬,拼命向北逃窜。
华服早已污秽不堪,冕旒不知丢在何处。
逃至北城一处荒僻坊市,前方突然涌出一大群面黄肌瘦、衣衫褴缕、眼中充满饥饿与仇恨的流民!
他们是被严松暴政逼得家破人亡、逃难至京城的灾民,此刻见城破,无人管束,正疯狂搜寻食物与财物。
“是当官的!还有小孩!肯定有吃的!有金银!”
流民中有人眼尖,看到了严松虽狼狈却质地不凡的衣物,以及他怀中哭闹的幼主。
“抢了他!”
“杀了他!狗官!”
流民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红着眼,嘶吼着扑了上来。
他们手中拿着木棍、砖石、菜刀,形同恶鬼。
“滚开!朕是皇帝!是天子!”
严松惊恐尖叫,挥动手中的宝剑乱砍。
然而,剑身沉重,他早已力竭,加之流民人数众多,疯狂无比。
很快,他便被数人扑倒,拳脚、棍棒、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
“啊!”
严松发出凄厉的惨嚎。
骨头碎裂,内脏破裂,温热的血液不断从口鼻、身体各处涌出。
怀中幼主早已没了声息。
视线模糊中,他看到那柄曾让他野心膨胀、以为可掌天下的七星宝剑,被一名流民夺去,随意扔在地上,踩踏而过。
事后。
楚军发现权倾朝野二十载,挟天子以令天下的奸相严松,最终,死于一群他视若草芥的饥饿流民之手。
尸骨无存,与污泥、瓦砾、无数冤魂融为一体,结束了其罪恶而荒唐的一生。
消息传开,天下哗然。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唏嘘感慨。
楚王叶知秋闻讯,下令寻其尸骸不得,便命人于其毙命处立一“罪碑”,刻其罪状,以儆效尤。
同时,厚葬那无辜夭折的幼主,追封哀思,以示仁德。
随着严松败亡,其扶立的伪朝,倾刻瓦解。
北方大片原属林国的疆土,顿时陷入权力真空与混乱。
……
就在林国北方,严松势力崩塌,楚军尚未完全接收之际,一股早已蓄势待发的力量,如同饿狼出闸,猛然崛起!
韩铁山吸纳了严松溃败后的部分残兵与流民,实力急剧膨胀。
其用兵悍勇,作风狠辣,麾下士卒往往悍不畏死,战力惊人。
更兼有谋士指点,避开楚军兵锋,专挑守备空虚、或内斗不休的州县下手。
一月之间,韩铁山连破北地三州,收编流民溃兵无数,麾下聚众已逾十万!
其自称靖北大将军,占据险要,开府建牙,俨然成为北方一股新兴的强大割据势力。
其军旗所至,烧杀抢掠,手段酷烈,更隐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