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兵临城下,身死族灭
    林国,国都。

    昔日繁华都城,如今一片箫条破败。

    严松“挟幼主以令天下”,倒行逆施,横征暴敛,早已民心尽失。

    南方楚王势大,步步紧逼。

    北方韩铁山等流寇军阀肆虐,四面楚歌。

    朝中仅剩的党羽,亦各怀鬼胎,人心离散。

    这一日,楚王大将秦破军,亲率十万精锐,号称三十万,兵临城下。

    旌旗蔽野,鼓角震天。

    城中守军,早已毫无战意。

    部分将领,甚至暗中与楚军连络,约定献门。

    城破,只在旦夕。

    皇宫之中,一片混乱。

    幼主吓得啼哭不止。

    严松独坐于昔日首辅值房,面色灰败,眼中再无往日睥睨天下的神采,只有无边的恐惧与疯狂。

    他紧紧抱着那柄七星宝剑。

    “不可能!朕是真命天子!有神剑护体!有仙人相助!岂会败于叶知秋那黄口小儿!”

    严松嘶吼,状若癫狂。

    然而,城外震天的喊杀声与越来越近的兵戈撞击声,无情地粉碎着他的幻想。

    “相爷!不,陛下!城……城破了!秦破军杀进来了!快走!”

    心腹家将浑身浴血,跟跄闯入。

    严松猛地站起,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狠戾与求生欲。

    他抱起幼主,在家将及少数死士护卫下,仓皇从皇宫密道逃出。

    一行人换装易容,混入四散奔逃的溃兵、宫人、百姓之中,欲从北门逃出,投奔北方尚在抵抗的旧部。

    然而,国都已乱成一锅粥。

    溃兵抢劫,乱民冲击,火光四起,尸横遍野。

    严松一行,很快在混乱中失散。

    他独自抱着哭嚎的幼主,在残垣断壁、尸山血海中,如丧家之犬,拼命向北逃窜。

    华服早已污秽不堪,冕旒不知丢在何处。

    逃至北城一处荒僻坊市,前方突然涌出一大群面黄肌瘦、衣衫褴缕、眼中充满饥饿与仇恨的流民!

    他们是被严松暴政逼得家破人亡、逃难至京城的灾民,此刻见城破,无人管束,正疯狂搜寻食物与财物。

    “是当官的!还有小孩!肯定有吃的!有金银!”

    流民中有人眼尖,看到了严松虽狼狈却质地不凡的衣物,以及他怀中哭闹的幼主。

    “抢了他!”

    “杀了他!狗官!”

    流民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红着眼,嘶吼着扑了上来。

    他们手中拿着木棍、砖石、菜刀,形同恶鬼。

    “滚开!朕是皇帝!是天子!”

    严松惊恐尖叫,挥动手中的宝剑乱砍。

    然而,剑身沉重,他早已力竭,加之流民人数众多,疯狂无比。

    很快,他便被数人扑倒,拳脚、棍棒、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

    “啊!”

    严松发出凄厉的惨嚎。

    骨头碎裂,内脏破裂,温热的血液不断从口鼻、身体各处涌出。

    怀中幼主早已没了声息。

    视线模糊中,他看到那柄曾让他野心膨胀、以为可掌天下的七星宝剑,被一名流民夺去,随意扔在地上,踩踏而过。

    事后。

    楚军发现权倾朝野二十载,挟天子以令天下的奸相严松,最终,死于一群他视若草芥的饥饿流民之手。

    尸骨无存,与污泥、瓦砾、无数冤魂融为一体,结束了其罪恶而荒唐的一生。

    消息传开,天下哗然。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唏嘘感慨。

    楚王叶知秋闻讯,下令寻其尸骸不得,便命人于其毙命处立一“罪碑”,刻其罪状,以儆效尤。

    同时,厚葬那无辜夭折的幼主,追封哀思,以示仁德。

    随着严松败亡,其扶立的伪朝,倾刻瓦解。

    北方大片原属林国的疆土,顿时陷入权力真空与混乱。

    ……

    就在林国北方,严松势力崩塌,楚军尚未完全接收之际,一股早已蓄势待发的力量,如同饿狼出闸,猛然崛起!

    韩铁山吸纳了严松溃败后的部分残兵与流民,实力急剧膨胀。

    其用兵悍勇,作风狠辣,麾下士卒往往悍不畏死,战力惊人。

    更兼有谋士指点,避开楚军兵锋,专挑守备空虚、或内斗不休的州县下手。

    一月之间,韩铁山连破北地三州,收编流民溃兵无数,麾下聚众已逾十万!

    其自称靖北大将军,占据险要,开府建牙,俨然成为北方一股新兴的强大割据势力。

    其军旗所至,烧杀抢掠,手段酷烈,更隐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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