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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妖……妖怪!是更大的妖怪!”
庙祝咳着血,惊恐地看着水中那如同魔神般的黑色巨鱼,嘶声对李胥吏叫道。
“救我!快救我!”
李胥吏已经吓傻了,只会哆嗦。
陈杰冰冷的眸子转向他们,如同看着两只臭虫:
“为祸乡里,其罪一;勾结胥吏,盘剥百姓,其罪二;谋害幼童,其罪三。
三罪并罚,当受水刑,神魂俱灭。”
他心念微动,甚至无需施展法术,只是以妖力引动水流。
庙祝和李胥吏身下的泥土骤然化为流沙般的泥浆,裹挟着他们,不受控制地滑向湍急的河面!
“不!饶命!河神……不,上神饶命啊!”
两人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哭嚎。
陈杰理都不理。
当两人落入河中的刹那,河面下骤然出现两个急速旋转的旋涡,如同磨盘,瞬间将他们卷入河底深处,连个泡泡都没冒出,便再无生息。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岸上幸存的差役、神汉,以及所有村民,全都吓得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口称“上神饶命”。
陈杰不再看他们,巨大的头颅缓缓低垂,那双冰冷的眸子,看向气泡中安然无恙的丫丫。
“你与本座有缘。
前番虔诚祈祷,本座已知。
今又见你心性坚忍,身处绝境而不失本心,实属难得。”
丫丫心脏狂跳,在气泡中跪下,对着陈杰重重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谢谢河神爷爷救命之恩!丫丫和爷爷的命,都是您救的!丫丫愿做牛做马,报答您!”
“本座玄影。”
陈杰缓缓道,声音传遍四方,既是说给丫丫听,也是说给所有幸存者和更远处可能存在的耳目听。
“此等血祭,有伤天和,自此废止。
此女丫丫,秉性良善,与本座有缘,今封为此地伺水灵女,代本座监察此方水域,沟通人神。
凡有再行邪祭、假借神名、戕害无辜者,尤如此桩、此庙祝、此胥。”
他话音落下,一道金色流光,自他额头射出,没入丫丫眉心。
丫丫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清凉浩瀚,却又温和无比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洗涤身心。
脑海中自然而然多了一些关于如何感应水汽,如何沟通水流,以及一道简单的的避水咒信息。
同时,她眉心皮肤下,隐隐浮现出一个极其淡薄的、类似简化版背鳍金纹的印记,一闪而逝。
“谨遵河神法旨!”
丫丫福至心灵,再次叩拜。
陈杰微微颔首,庞大身躯开始缓缓下沉,背脊金纹的光芒逐渐隐入幽暗河水。
“好自为之。”
水波荡漾,巨鱼的身影消失不见。
只有那河滩上的狼借,幸存者的恐惧,以及气泡中恍如隔世的祖孙二人,证明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并非幻觉。
丫丫扶着惊魂未定的爷爷,站在逐渐平复的河岸边,望着幽深的河水,小手紧紧握着,眼中充满了劫后馀生的庆幸。
“这就是因祸得福吗?”
小女孩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