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至简,衍化至繁。”
陈杰的意识在这片洪流中心扫荡。
“我所求第二神通,当为【无量寿】。
寿者,久也,恒也,生之延续,道之承载。
非仅肉寿,亦含道寿、国寿、法寿。”
“欲得【无量寿】,需明寿之真谛。寿从何来?向何而去?何以增?何以损?何以恒?”
“道中得一法,法中得一术。
术之极,可近于道。
我无需全盘照搬其法,只需汲取其思路,明悟其指向的‘道理’。”
灵光乍现。
“不假外伐,不纯内守,不依赖外借。
当是以我自身为本,统御内外,调和阴阳,平衡损益,于生生不息、演进不止中,求得真正之恒久与无量。”
“以身为炉,炼寿为丹,演进无量。”
心念既定,识海中那无数纷杂的念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以陈杰的意志为核心,疯狂地旋转、组合、坍缩、构建!
一个复杂,玄奥的结构,开始缓缓凝聚、显形。
这便是【无量寿】神通的雏形。
然而,就在这雏形即将彻底稳固,由虚化实时。
陈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阻涩。
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拖拽著这雏形,阻止其真正诞生。
又仿佛神通【无量寿】本身太过宏大,所需资粮远超想象。
他瞬间明悟。
是时间。
这道神通需经历岁月洗礼。
他以无上智慧与根骨,强行推演出神通凝练法门,构建了雏形框架,但这框架要真正活过来,还是要沉淀。
陈杰心神微动,以自身位格为凭,默默推算。
“至少一万年。”
饶是陈杰心志坚如铁石,此刻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一万年。
沧海桑田,王朝更迭。
一万年,绝非弹指一瞬。
更重要的是,他等不了那么久。
灵气复苏,诸界隐现,变数丛生,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以应对未来。
“不曾想,第二道神通,孕育竟艰难至此。”
陈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并无气馁,反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好在”
他想起了【他化他自在魔经】里面的诸天种魔。
不同世界之间,因法则、位面层级、虚空乱流等因素影响,存在的时间流速差异。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并非虚言。”
陈杰低语。
“若我能寻得一处时间流速远快于此界,在其内渡过千年,外界或许只过去数年、数十年”
“以诸天为炉,熬炼我之神通!”
一个大胆而可行的计划,迅速在他心中成形。
行事高效,条理清晰,法度严明,与之前吴有德的昏聩贪墨形成鲜明对比。
平湖县风气为之一肃。
第四日,嘉兴知府带着通判、推官等一干属员,快马赶到平湖。
他们早已接到陈巡检的急报,惊闻“钦差当众斩知县”,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前来确认、请罪、并接手后续。
验看了尚方宝剑与朝廷通传文书,确认无误。
面对账册铁证与百姓供词,知府也不敢包庇,当场表态一定严查到底,并承诺妥善安排平湖政务,确保新政顺利推行。
交接完毕,陈杰便不再逗留。
他无意久留地方政务。
离城那日清晨,天色微明。
陈杰与谢刀牵马步行,准备从东门离开。
刚出城门不远,便见道旁跪着一人,正是赵老栓。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些的旧衣,额头的伤已结痂,神色依旧憔悴,但眼中已有了光亮。
他身后还跟着儿子赵铁柱,手里捧著一个粗布包袱。
“恩公!恩公留步!”
赵老栓见陈杰出来,连忙叩头。
陈杰停下脚步:“赵老丈,不必如此,快快请起。”
赵老栓不肯起,又磕了三个头,才在儿子搀扶下站起,老泪纵横:
“青天恩公!您不仅救了小老儿一家性命,还斩了狗官,清了冤屈,退了税款
您是我们平湖百姓的再生父母啊!
小老儿无以为报,只有只有这件祖传的物件,虽不值钱,却是小老儿一片心意,求恩公务必收下!”
说著,他从儿子手中接过那粗布包袱,颤抖著打开。
里面是一个更小的、褪了色的红布包。
再打开,露出一枚戒指。
戒指样式极其古朴,甚至有些粗糙。
材质似铁非铁,似石非石,呈暗沉的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