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设香案,供著牌位,写【清水河伯之神】。
台前空地已聚集了数百镇民,鸦雀无声。
十几个穿着赭色短衣、额缠黄巾的汉子持棍棒维持秩序,眼神凶悍。
台上,一个穿着脏污杏黄道袍、头戴莲花冠的干瘦老者,正闭目养神,正是魏祭司。
他身旁站着个绸衫员外,大腹便便,是镇上最大的地主兼里正,周扒皮。
两人神态倨傲。
时辰到,魏祭司睁眼,眼中精光一闪,走到台前,声音尖利:
“吉时已到!奉上祭品,祈求河伯老爷保佑我清水镇,风调雨顺,水族繁盛,出入平安!”
几个黄巾汉子立刻从人群里拖出三头绑好的肥猪、肥羊,还有一笼鸡鸭。
这还不算,周扒皮一挥手,又有两个汉子押著一个面黄肌瘦、穿着补丁衣服的少女走上台。
少女不过十三四岁,吓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却被堵著嘴,发不出声。
“此女八字至阴,可为河伯侍女,侍奉左右,保我镇民安宁!”魏祭司高声道。
台下人群一阵骚动,有妇人掩面低泣,有汉子握紧拳头,却无人敢出声。
那少女的父母在人群中,瘫倒在地,被人死死拉住,目眦欲裂。
“混账!”
一声低沉的冷喝,并不响亮,却如冰锥刺破压抑的空气。
谢刀一步踏出人群。
他依旧赤脚,粗布衣衫,但站在那里,如同出鞘的刀,锋锐之气割开周围沉闷。
“谁?!”
魏祭司眯眼看去,见是个不起眼的赤脚青年,怒道:
“哪来的外乡野小子,敢扰河神祭典?给我拿下!”
几个黄巾汉子呼喝着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