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清河除恶,淫祀当诛!
    这日午后。

    漕船在一处名为清水镇的古老码头停靠,补充淡水给养。

    镇子不大,依河而建。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

    两旁是密集的吊脚木楼。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腥气与晾晒渔网的咸腥。

    码头不似通州繁忙,却聚了不少人,神情肃穆,甚至带着恐惧。

    许多镇民扶老携幼,提着简陋的竹篮,里面装着瓜果、面点,甚至还有捆绑着翅膀的活鸡,默默朝着镇子西头河湾方向走去。

    气氛压抑,与春日暖阳格格不入。

    “今儿是初七?”

    船老大王老七探头看了看,咂嘴道。

    “难怪,清水镇每月初七祭河神。

    看来咱们得等会儿了,祭典不完,码头不会让装卸货。”

    “祭河神?”

    陈杰站在船头,望向人群流动的方向,目光平静。

    “是啊,老规矩了。”

    一个老船工接口,压低声音。

    “说是祭河神,保风平浪静,鱼虾丰收。

    可这些年,祭品越来越重,规矩越来越多。

    最初是瓜果,后来要三牲,现在唉,不说了不说了。”

    王老七也摇头,显然知道些内情,却不敢多言,只催促伙计们抓紧时间打水。

    谢刀抱刀立于陈杰身侧,望着那些面带愁苦、却不得不去的镇民,木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按在刀柄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

    他自幼见惯不公,对这等假借神名、盘剥百姓的事,有种本能的厌恶。

    陈杰将一切收入眼底,对王老七道:

    “左右要等,老夫与侄儿也去凑个热闹,看看这河神祭典。”

    王老七想劝,但想到谢刀那日身手,又把话咽了回去,只叮嘱道:

    “先生看看就好,莫要多言,莫要冲撞了祭司。

    那魏祭司不好惹。”

    陈杰点头,带着谢刀,随着人流,朝镇西河湾走去。

    河湾处有片开阔滩涂,临水搭建了一座简陋的木台,披着红布。

    台上设香案,供著牌位,写【清水河伯之神】。

    台前空地已聚集了数百镇民,鸦雀无声。

    十几个穿着赭色短衣、额缠黄巾的汉子持棍棒维持秩序,眼神凶悍。

    台上,一个穿着脏污杏黄道袍、头戴莲花冠的干瘦老者,正闭目养神,正是魏祭司。

    他身旁站着个绸衫员外,大腹便便,是镇上最大的地主兼里正,周扒皮。

    两人神态倨傲。

    时辰到,魏祭司睁眼,眼中精光一闪,走到台前,声音尖利:

    “吉时已到!奉上祭品,祈求河伯老爷保佑我清水镇,风调雨顺,水族繁盛,出入平安!”

    几个黄巾汉子立刻从人群里拖出三头绑好的肥猪、肥羊,还有一笼鸡鸭。

    这还不算,周扒皮一挥手,又有两个汉子押著一个面黄肌瘦、穿着补丁衣服的少女走上台。

    少女不过十三四岁,吓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却被堵著嘴,发不出声。

    “此女八字至阴,可为河伯侍女,侍奉左右,保我镇民安宁!”魏祭司高声道。

    台下人群一阵骚动,有妇人掩面低泣,有汉子握紧拳头,却无人敢出声。

    那少女的父母在人群中,瘫倒在地,被人死死拉住,目眦欲裂。

    “混账!”

    一声低沉的冷喝,并不响亮,却如冰锥刺破压抑的空气。

    谢刀一步踏出人群。

    他依旧赤脚,粗布衣衫,但站在那里,如同出鞘的刀,锋锐之气割开周围沉闷。

    “谁?!”

    魏祭司眯眼看去,见是个不起眼的赤脚青年,怒道:

    “哪来的外乡野小子,敢扰河神祭典?给我拿下!”

    几个黄巾汉子呼喝着扑上。

    谢刀没拔刀。

    身形一晃,已到第一个汉子面前,左手如电,扣住其手腕一扭。

    “咔嚓!”

    腕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那汉子惨叫着松棍倒地。

    谢刀夺过齐眉棍,顺势横扫。

    “砰砰”两声,另两个汉子肋部中棍,惨哼著滚倒。

    他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棍影翻飞,或点或扫,精准地落在扑来汉子的关节、软肋。

    闷响连连,不过三息,七八个黄巾汉子全躺在地上呻吟,失去了战斗力。

    镇民们目瞪口呆。

    周扒皮脸色顿时发白。

    “遇到硬茬了!”

    魏祭司眼中闪过惊疑,随即厉声道:

    “好胆!敢对河伯不敬!来人,放信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