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啪!”
烟花在半空炸开。
不多时,镇子方向传来嘈杂脚步声,又有二三十个持刀拿棍的豪奴、打手涌来,显然是周扒皮的人。
同时,河面远处,水花翻涌,一道巨大的、暗青色的背脊露出水面,快速朝着岸边游来!
那背脊足有三丈余长,布满疙瘩,赫然是一条巨大的鳄鱼!
鳄鱼眼中泛著残忍的红光。
“河伯发怒了!河伯显灵了!”
魏祭司趁机尖声大叫。
“外乡人触怒河神,必将引来洪水滔天!
快,将他拿下,献祭河神,平息神怒!”
豪奴打手们壮著胆子,加上那巨鳄迫近的威胁,纷纷吼叫着围上。
镇民们惊慌后退,乱作一团。
谢刀看着围上来的人和水中那巨鳄,眼神冰冷。
他反手,缓缓拔出了腰间旧刀。
刀出半寸,一股凝练到极致、斩断一切的锋锐之意,已弥漫开来。
离得近的几个豪奴,只觉皮肤刺痛,呼吸一滞。
“助纣为虐,与邪祟何异?
你们该死!”
谢刀声音平淡,却带着金石之音。他动了。
这一次,他用了刀。
刀光并不璀璨,只有一道淡淡、近乎虚无的弧线。
弧线掠过冲在最前的三个豪奴。
三人动作骤然僵住,手中兵器“叮当”落地。
咽喉处,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缓缓浮现,鲜血渗出。
他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捂著脖子,缓缓软倒。
一刀,三人毙命。
其余豪奴骇然止步,脸色惨白如纸。这已不是寻常江湖争斗,这是毫不留情的杀戮!
“妖妖人!”
魏祭司声音发颤,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咬破舌尖喷上血,口中念念有词,朝谢刀一指。
黄符无风自燃,化作一道惨绿色的火光,嗖地射向谢刀,带着一股阴邪污秽的气息。
谢刀看也不看,手腕微转,刀锋轻颤。
“斩。”
一道凝练笔直、迅疾如电的淡白刀气,自刀尖迸发,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那道绿火上。
“嗤”
如同热刀切油,绿火瞬间被刀气斩灭、净化,连一丝青烟都未留下。
刀气余势不衰,掠过十余丈距离,在魏祭司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划过他的脖颈。
魏祭司动作僵住,手中残余的符纸飘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头颅却已顺着平滑的切口滑落,无头尸身晃了晃,栽倒台下。
这日午后。
漕船在一处名为清水镇的古老码头停靠,补充淡水给养。
镇子不大,依河而建。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
两旁是密集的吊脚木楼。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腥气与晾晒渔网的咸腥。
码头不似通州繁忙,却聚了不少人,神情肃穆,甚至带着恐惧。
许多镇民扶老携幼,提着简陋的竹篮,里面装着瓜果、面点,甚至还有捆绑着翅膀的活鸡,默默朝着镇子西头河湾方向走去。
气氛压抑,与春日暖阳格格不入。
“今儿是初七?”
船老大王老七探头看了看,咂嘴道。
“难怪,清水镇每月初七祭河神。
看来咱们得等会儿了,祭典不完,码头不会让装卸货。”
“祭河神?”
陈杰站在船头,望向人群流动的方向,目光平静。
“是啊,老规矩了。”
一个老船工接口,压低声音。
“说是祭河神,保风平浪静,鱼虾丰收。
可这些年,祭品越来越重,规矩越来越多。
最初是瓜果,后来要三牲,现在唉,不说了不说了。”
王老七也摇头,显然知道些内情,却不敢多言,只催促伙计们抓紧时间打水。
谢刀抱刀立于陈杰身侧,望着那些面带愁苦、却不得不去的镇民,木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按在刀柄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
他自幼见惯不公,对这等假借神名、盘剥百姓的事,有种本能的厌恶。
陈杰将一切收入眼底,对王老七道:
“左右要等,老夫与侄儿也去凑个热闹,看看这河神祭典。”
王老七想劝,但想到谢刀那日身手,又把话咽了回去,只叮嘱道:
“先生看看就好,莫要多言,莫要冲撞了祭司。
那魏祭司不好惹。”
陈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