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清河除恶,淫祀当诛!
    一个缩在台后的汉子连忙点燃一支烟花。

    “咻——啪!”

    烟花在半空炸开。

    不多时,镇子方向传来嘈杂脚步声,又有二三十个持刀拿棍的豪奴、打手涌来,显然是周扒皮的人。

    同时,河面远处,水花翻涌,一道巨大的、暗青色的背脊露出水面,快速朝着岸边游来!

    那背脊足有三丈余长,布满疙瘩,赫然是一条巨大的鳄鱼!

    鳄鱼眼中泛著残忍的红光。

    “河伯发怒了!河伯显灵了!”

    魏祭司趁机尖声大叫。

    “外乡人触怒河神,必将引来洪水滔天!

    快,将他拿下,献祭河神,平息神怒!”

    豪奴打手们壮著胆子,加上那巨鳄迫近的威胁,纷纷吼叫着围上。

    镇民们惊慌后退,乱作一团。

    谢刀看着围上来的人和水中那巨鳄,眼神冰冷。

    他反手,缓缓拔出了腰间旧刀。

    刀出半寸,一股凝练到极致、斩断一切的锋锐之意,已弥漫开来。

    离得近的几个豪奴,只觉皮肤刺痛,呼吸一滞。

    “助纣为虐,与邪祟何异?

    你们该死!”

    谢刀声音平淡,却带着金石之音。他动了。

    这一次,他用了刀。

    刀光并不璀璨,只有一道淡淡、近乎虚无的弧线。

    弧线掠过冲在最前的三个豪奴。

    三人动作骤然僵住,手中兵器“叮当”落地。

    咽喉处,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缓缓浮现,鲜血渗出。

    他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捂著脖子,缓缓软倒。

    一刀,三人毙命。

    其余豪奴骇然止步,脸色惨白如纸。这已不是寻常江湖争斗,这是毫不留情的杀戮!

    “妖妖人!”

    魏祭司声音发颤,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咬破舌尖喷上血,口中念念有词,朝谢刀一指。

    黄符无风自燃,化作一道惨绿色的火光,嗖地射向谢刀,带着一股阴邪污秽的气息。

    谢刀看也不看,手腕微转,刀锋轻颤。

    “斩。”

    一道凝练笔直、迅疾如电的淡白刀气,自刀尖迸发,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那道绿火上。

    “嗤”

    如同热刀切油,绿火瞬间被刀气斩灭、净化,连一丝青烟都未留下。

    刀气余势不衰,掠过十余丈距离,在魏祭司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划过他的脖颈。

    魏祭司动作僵住,手中残余的符纸飘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头颅却已顺着平滑的切口滑落,无头尸身晃了晃,栽倒台下。

    这日午后。

    漕船在一处名为清水镇的古老码头停靠,补充淡水给养。

    镇子不大,依河而建。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

    两旁是密集的吊脚木楼。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腥气与晾晒渔网的咸腥。

    码头不似通州繁忙,却聚了不少人,神情肃穆,甚至带着恐惧。

    许多镇民扶老携幼,提着简陋的竹篮,里面装着瓜果、面点,甚至还有捆绑着翅膀的活鸡,默默朝着镇子西头河湾方向走去。

    气氛压抑,与春日暖阳格格不入。

    “今儿是初七?”

    船老大王老七探头看了看,咂嘴道。

    “难怪,清水镇每月初七祭河神。

    看来咱们得等会儿了,祭典不完,码头不会让装卸货。”

    “祭河神?”

    陈杰站在船头,望向人群流动的方向,目光平静。

    “是啊,老规矩了。”

    一个老船工接口,压低声音。

    “说是祭河神,保风平浪静,鱼虾丰收。

    可这些年,祭品越来越重,规矩越来越多。

    最初是瓜果,后来要三牲,现在唉,不说了不说了。”

    王老七也摇头,显然知道些内情,却不敢多言,只催促伙计们抓紧时间打水。

    谢刀抱刀立于陈杰身侧,望着那些面带愁苦、却不得不去的镇民,木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按在刀柄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

    他自幼见惯不公,对这等假借神名、盘剥百姓的事,有种本能的厌恶。

    陈杰将一切收入眼底,对王老七道:

    “左右要等,老夫与侄儿也去凑个热闹,看看这河神祭典。”

    王老七想劝,但想到谢刀那日身手,又把话咽了回去,只叮嘱道:

    “先生看看就好,莫要多言,莫要冲撞了祭司。

    那魏祭司不好惹。”

    陈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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