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北疆终动,鬼方夜议!
    第70章 北疆终动,鬼方夜议!“是!弟子谨遵师命!”

    谢刀再次叩首,这才起身,却依旧垂手躬身,倒退著,缓缓退出了书房。

    直到退出殿外,重新站在清冷的晨风中。

    谢刀依旧觉得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殿内,陈杰重新拿起那卷古籍,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望向了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父子相残,兄弟阋墙,血缘之亲,反成仇寇。

    师徒之名,传道之恩,却能让这心如铁的刀痴,感激涕零,誓死以报

    这世间之情,有时,真是讽刺。”

    他想起那三个被他或废或囚的儿子,想起他们眼中的怨恨,恐惧,不甘。

    又想起方才谢刀那纯粹而炽烈的感激与忠诚,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复杂情绪。

    或许,尽管人生终点是注定的孤独。

    但旅途中能有一二传承道统,可堪造就的弟子相伴,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他收敛心绪,重新将目光投向北方。

    狼居胥山口,往日荒凉死寂的谷地,此刻已被一片血色覆盖。

    十万鬼方战兵,密密麻麻,排列成简陋却充满蛮荒杀气的方阵。

    他们大多赤裸著上身。

    露出精瘦却布满血色纹路的躯体。

    脸上涂抹著用鲜血和矿物混合的诡异油彩。

    眼中只剩下麻木的杀意与对血食的渴望。

    手中武器五花八门。

    但无一例外,都浸染著暗红色的血渍。

    他们刚刚饮下了用最后一批“血狂酒”。

    此刻。

    药力与咒力在体内奔涌。

    让他们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如牛,口中呼出的热气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痛感被大幅度削弱,对鲜血与杀戮的渴望被放大到极致。

    战兵方阵前方,是数百名气息阴冷诡异的血祭司。

    他们手持人骨法杖或污血旗帜,口中念念有词,维持着一种笼罩全军的、淡淡的血色薄雾。

    这薄雾不仅能轻微干扰敌军视线。

    更能持续刺激战兵们的凶性。

    并隐隐吸收战场上即将产生的血气与死魂,反哺后方的摩罗。

    在血祭司队列的最前方,站着三个气息最为强盛的身影。

    他们是摩罗亲自点化的“大血祭”。

    分别来自原本最大的三个鬼方部落,实力远超普通血祭司,已能施展不少邪恶法术。

    “摩罗法旨!”

    居中那名满脸刺青、身材高瘦如竹竿的大血祭,用嘶哑难听的声音,灌注了法力,传遍全军。

    “南下!破关!血食!魂祭!”

    “吼!!!”

    十万战兵齐齐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浪震得山谷轰鸣,连天上的阴云都似乎被冲散了些许。

    他们不懂什么家国大义,不懂什么战略战术,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被强行灌输的念头。

    向南!

    杀进去!

    那里有温暖的血肉,有鲜活的灵魂,有无尽的血食在等待他们享用!

    杀戮越多,献祭越多,他们就能从伟大的摩罗那里,得到更强大的力量,甚至长生!

    “出发!”

    随着大血祭一声令下。

    十万鬼方战兵,如同开闸的血色洪流,带着冲天而起的血腥煞气与无穷恶念,涌出狼居胥山口。

    向着南方,向着大陈北疆最坚固的屏障,雁门关,滚滚而去。

    队伍中,还驱赶着数以万计的老弱妇孺。

    他们如同牲口,背负著简陋的粮草,以及血祭司们需要的各种施法材料。

    在皮鞭与咒骂声中,踉跄前行。

    他们也是“血食”的一部分。

    必要时刻,会被当场宰杀,用以维持军阵血气,或作为攻城的“消耗品”。

    血色洪流过处。

    荒原上仅存的一点绿色被践踏成泥。

    弱小兽类惊惶逃窜。

    天空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

    是夜。

    鬼方大军前锋营寨。

    营寨扎得杂乱无章,兽皮帐篷与简陋窝棚混杂,到处是燃烧的篝火,火上架著大锅,煮著血糊糊的肉块,散发出奇异的腥香。

    最大的一顶帐篷,由上百张完整黑熊皮缝制而成。

    占地数丈,门口矗立著两根用人腿骨和颅骨装饰的图腾柱。

    柱顶燃烧着幽绿的鬼火,那是大血祭“黑骨”的牙帐。

    此刻。

    帐内人声鼎沸。

    热气与浓郁的血腥气混杂。

    帐中铺着厚厚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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