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北疆终动,鬼方夜议!
皮与熊皮。

    围坐着十几名鬼方各部落新任的万夫长或大酋长。

    他们大多身形彪悍。

    面容粗野,脸上、身上涂抹著用鲜血、兽血混合的刺青。

    裸露的皮肤下,暗红色纹路如蚯蚓般隐隐蠕动。

    眼中闪烁著代表嗜血,贪婪的亢奋红光。

    主位上,坐着的并非魁梧武将,而是身材高瘦的大血祭黑骨。

    他是摩罗座下三大血祭之一,负责统领前锋大军。

    此刻,他正闭目养神,手中摩挲著一串用婴儿指骨穿成的念珠,对帐内的喧闹似乎充耳不闻。

    “哈哈哈!刚收到细作传回来的消息,简直笑掉老子的大牙!”

    一个身材如铁塔,满脸横肉,胸口纹著狰狞秃鹫图案的壮汉,挥舞着手中一块烤得半生不熟、还带着血丝的羊腿,瓮声瓮气地狂笑。

    他是秃鹫部新任万夫长,巴图,以勇猛著称。

    “巴图,陈人又闹什么笑话了?

    是不是他们的皇帝老儿吓得尿了裤子,准备开城投降了?”

    旁边一个独眼、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汉子接口,他是苍狼部的首领,乌恩,性子阴狠。

    “投降?嘿,比投降还好笑!”

    巴图狠狠撕下一大块羊肉,嚼得满嘴流油,血水顺着嘴角淌下。

    “那陈人皇帝,派了个没卵子的太监,八百里加急,给雁门关送去一道圣旨!”

    “圣旨?是要调集大军来援?还是封官许愿,让守将死战?”

    有人问道。

    “都不是!”

    巴图猛地将羊腿骨往地上一摔,骨碌碌滚到黑骨脚边,他毫不在意,抹了把嘴上的油血,笑得前仰后合。

    “那圣旨上,就他娘写了一个字!一个字!哈哈哈!”

    “一个字?”

    众酋长、万夫长一愣,面面相觑。

    “对!就一个字!”

    巴图学着汉人戏文里的腔调,捏著嗓子,怪模怪样地道:

    “服!就这个字!还说什么咱们就得自服!不从的,还要尽斩!

    哈哈哈,你们说,好不好笑?

    那陈人皇帝,是不是在深宫里修炼修得走火入魔,脑子坏掉了?”

    帐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哄堂大笑。

    第70章 北疆终动,鬼方夜议!“是!弟子谨遵师命!”

    谢刀再次叩首,这才起身,却依旧垂手躬身,倒退著,缓缓退出了书房。

    直到退出殿外,重新站在清冷的晨风中。

    谢刀依旧觉得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殿内,陈杰重新拿起那卷古籍,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望向了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父子相残,兄弟阋墙,血缘之亲,反成仇寇。

    师徒之名,传道之恩,却能让这心如铁的刀痴,感激涕零,誓死以报

    这世间之情,有时,真是讽刺。”

    他想起那三个被他或废或囚的儿子,想起他们眼中的怨恨,恐惧,不甘。

    又想起方才谢刀那纯粹而炽烈的感激与忠诚,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复杂情绪。

    或许,尽管人生终点是注定的孤独。

    但旅途中能有一二传承道统,可堪造就的弟子相伴,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他收敛心绪,重新将目光投向北方。

    狼居胥山口,往日荒凉死寂的谷地,此刻已被一片血色覆盖。

    十万鬼方战兵,密密麻麻,排列成简陋却充满蛮荒杀气的方阵。

    他们大多赤裸著上身。

    露出精瘦却布满血色纹路的躯体。

    脸上涂抹著用鲜血和矿物混合的诡异油彩。

    眼中只剩下麻木的杀意与对血食的渴望。

    手中武器五花八门。

    但无一例外,都浸染著暗红色的血渍。

    他们刚刚饮下了用最后一批“血狂酒”。

    此刻。

    药力与咒力在体内奔涌。

    让他们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如牛,口中呼出的热气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痛感被大幅度削弱,对鲜血与杀戮的渴望被放大到极致。

    战兵方阵前方,是数百名气息阴冷诡异的血祭司。

    他们手持人骨法杖或污血旗帜,口中念念有词,维持着一种笼罩全军的、淡淡的血色薄雾。

    这薄雾不仅能轻微干扰敌军视线。

    更能持续刺激战兵们的凶性。

    并隐隐吸收战场上即将产生的血气与死魂,反哺后方的摩罗。

    在血祭司队列的最前方,站着三个气息最为强盛的身影。

    他们是摩罗亲自点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