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浸透大地。
怨魂遮蔽天日。
仪轨便会自动引动冥冥中的国运,气数,形成一道桥梁。
既能供鬼神取用,也能以其为坐标,作为接引,降临之用。
“陈人,立国甲子,人口繁盛,国运凝聚,正是施展‘遍鸿野’之最佳对象!”
摩罗的怒面莫名开始咆哮。
“攻破其边关,长驱直入,血洗州县,屠城灭寨!
以亿万陈人之血,染红其山河!以亿万陈人之魂,哀嚎于其苍穹!”
受此愤怒情绪影响。
它的八条手臂挥舞著,激动得血池翻腾。
“血祭司们!”
摩罗的声音如雷霆,在每一个血祭司灵魂中炸响。
“即刻起,集成尔等麾下所有部落!凡成年男子,皆为战兵!
凡老弱妇孺,皆随军为奴,搬运血食!
集中所有牲畜,宰杀取血,酿造‘血狂酒’,赐予战兵,激发凶性!”
“给你们十日!十日之内,十万饮下血狂酒、无畏无痛、只知杀戮的战兵,集结于狼居胥山口!”
“十日之后,挥师南下,攻破陈人那所谓的‘雁门关’!”
“屠尽关内守军!血洗关内城镇!让‘摩罗’之名,与无边恐惧,一同降临南人国度!”
“第一个攻入关城,献上最多血食者,赐予他长生之血,与统御万部之权!”
充满诱惑与恐怖的许诺,让所有血祭司眼中都爆发出狂热的光芒,纷纷以头抢地,嘶声高呼:
“谨遵摩罗法旨!血祭南人!恭迎鬼神降临!”
摩罗满意地点头,那空洞的背面忽然转向天空。
他仿佛感知到什么。
可下一刻不祥的念头就被掐灭。
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芒。
它不再理会,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血池与祭坛。
八臂挥动。
开始从血池中抽取力量。
汲取的精华混合著它自身的鬼神本源,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诡异符文。
凌空刻画。
一一融入那些血祭司体内,进一步提升他们的力量,并刻下更深的控制烙印。
同时。
一系列血酒酿造方法,燃血术,战阵等知识也通过精神联系,直接灌输入所有血祭司的脑海。
整个鬼方控制区域,如同一架被血腥神力驱动的战争机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养心殿。
“认知修改,位格之妙,竟至于斯。”
陈杰刚刚只是随手一试,就修改了那鬼神摩罗的认知和心灵。
对方却毫无察觉。
“以为自己是猎人,呵呵,你才是猎物啊。”
他的内心是说不出的一种感觉。
这种无声无息操纵下位存在的伟力实在是令人着迷。
超越了权力。
超越了体制的力量。
上位存在对下位者的碾压简直是没有道理可言。
而这种个人伟力与体制力量的配合,那更是足以令任何统治范围内的挑战者绝望!
现在。
他的统治真的可以说是如铁桶一般。
“只是这样真的好吗?”
前世就有国家。
因为对内控制严密。
反而让经济一蹶不振。
毫无活力可言。
后来放松了控制,反而经济复苏。
应了那句老话,管的越多,死的越快。
思考之际。
殿外。
刘瑾几乎连滚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惊惶,手中捧著一份血迹斑斑、插著三根黑色翎羽的加急军报。
“主子爷!北疆八百里加急!十万火急!”
刘瑾声音发颤,扑通跪倒,将军报高高举过头顶。
“终于来了。不过能这么及时反应过来,看来朕的军队终究还留有开国之初的一丝朝气,没有彻底腐坏。”
陈杰睁开眼,眸光平静,那军报已自动飞入他手中。
展开,是镇守雁门关的将领杨继业,以血书就的绝笔战报:
“臣杨继业泣血顿首:
北疆剧变!各部落萨满、祭司皆发狂,自称得鬼神摩罗神谕,聚众作乱。
不及三月,已裹挟大小部落数百,控制牧民逾三百万,强行征召青壮,得兵不下十万,皆状若疯狂,不畏生死。
其军中以活人祭祀,以鲜血涂面,凶悍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