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混乱中带着贴身丫鬟和一点细软,从后花园角门逃出,躲到了城外一处早年偷偷置下、连谢家都少有人知的田庄里。
此刻,她望着被封死的角门,望着院内隐约可见的残破景象,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恨与绝望。
丈夫死了,儿子下了大狱,娘家也因怕受牵连与她断了往来。
百年谢家,一夜倾覆,她从天上的凤凰,成了泥地里的草鸡。
“狗皇帝!狗皇帝!为几株草,一块玉,就灭我谢家满门!你好狠的心!”
柳氏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喃喃诅咒。
“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见死不救的你们都不得好死!”
可柳氏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告御状?那是自投罗网。
劫狱?那是痴人说梦。
她所有的,只剩这满腔无处发泄的怨恨。
“不对!还有他!”
那个出生时就被视为不祥,被丢在乡下老宅,任由自生自灭的庶子。
那个后来不知得了什么机缘,练就一身鬼神莫测的刀法,在江湖上闯出“刀痴”名号,却与谢家彻底决裂的谢刀。
“刀儿”
柳氏念出这个陌生又让她骨子里发寒的名字,眼神挣扎变幻。
她厌恶这个儿子,从他一出生就厌恶。
因为他的生母,是谢文渊酒醉后强迫的一个卑贱丫鬟,生下他不久就“病逝”了。
他克死了生母,也带来了晦气。
她将他视为谢家的污点,是丈夫风流的证据。
所以,她默许甚至纵容下人苛待他,将他扔到最偏远的庄子,眼不见为净。
直到数年前,江湖上忽然冒出个叫“谢刀”的年轻人,一把刀败尽江南豪杰,刀法通神,被尊为“刀痴”。
消息传回谢家,谢文渊曾动过心思,想认回这个“有出息”的儿子,却被她以“庶出卑贱,不配入宗谱”为由,连同几个族老,硬生生拦下了。
谢刀也从未回过谢家,仿佛与这个家族毫无瓜葛。
可现在,谢家倒了。
能救谢家的,或许只剩下这个“刀痴”了。
“杀!让刀儿当刺客,杀了这狗皇帝!对!就这样!!!”
柳氏也不管这主意有多异想天开,此刻却是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