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陈棣,拱手:
“王爷,末将最后劝您一句。现在收手,上表请罪,陛下或许念在父子之情,饶您性命。若一意孤行”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陈棣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杨继业。
许久,他缓缓道:“杨督师是要与本王为敌了?”
“末将只与逆贼为敌。”杨继业坦然道。
“好,好。”
陈棣连说两个好字,眼中杀机迸现。
“那本王今日,就先清了你这个‘君侧’!”
他拔刀。
刀光如雪,照亮了整个议事堂。
但杨继业比他更快。
“锵!”
长剑出鞘,如龙吟九天。剑光一闪,陈棣手中的刀“铛”地断成两截。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寒气刺骨。
“王爷,”杨继业平静道。
“您不是我的对手。这堂中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他收剑,转身,大步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道:“兵符印信,末将会替王爷保管。至于王爷好自为之。”
身影消失在门外。
堂中死一般寂静。
陈棣握著断刀,手背青筋暴起,眼中是屈辱,是愤怒,是疯狂。
“王爷”许义颤声。
“传令!”
陈棣猛地将断刀掷地,嘶声道。
“召集旧部,凡愿随本王清君侧者,校场集合!不从者——杀无赦!”
“是!”
当夜,雁门关大乱。
陈棣带着许义等心腹,连夜控制了三营兵马,约八千人。
这些人都是他多年旧部,死忠之士。
其余各营,有的观望,有的抵制,还有的直接被杨继业带兵镇压了。
腊月初十,清晨。
陈棣在校场点兵,只有六千人到场,且大半是老弱。
精锐都被杨继业和新任将领控制,他真正能调动的,不足三成。
“王爷,人太少了”
许义低声道。
陈棣看着台下稀稀拉拉的兵马,心中一片冰凉。
但他已无路可退。
“竖旗!”
他厉喝。
一面大旗在校场竖起,上书四个血红大字:
“清君侧”。
同日,陈棣发布檄文,列数刘瑾十大罪状,称“阉党祸国,蒙蔽圣听”,自己“不忍祖宗基业毁于奸佞之手”,故“起兵靖难,以清君侧”。
檄文传遍北疆,但应者寥寥。
大多数将领都在观望,大多数士兵都在犹豫。
清君侧?
清什么君侧?
陛下这几个月,杀贪官,提寒门,朝政为之一清。太子是自己找死,关刘公公什么事?
但没人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