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田玉教子


    “闭门炼丹,谁也不见。但夜不收的眼线发现,他昨夜子时,悄悄去了城西一处荒宅。

    那宅子是三皇子名下的产业。”

    陈杰笑了:“老三果然也坐不住了。也好,一锅烩了,省事。”

    他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人,黑发已过六成,面容如五十许人,眼神锐利如鹰。

    只是为掩人耳目,他仍用易容术掩盖了大部分变化,只在眉眼间留了些许破绽。

    “青春”陈杰抚摸著自己的脸。

    “真好!”

    他没有说下去。

    但镜中人的眼中,有金光一闪而逝。

    寅时初,内阁首辅田玉府邸。 布谷堂 https://bugutang/   第二十六章 田玉教子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田玉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对面,儿子田文镜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

    田玉今年七十八,宦海浮沉五十年,从七品县令做到当朝首辅,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此刻他脸上每一道皱纹都透著疲惫,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文镜。”

    他缓缓开口。

    “为父今日说的话,你要一字一句记在心里。记不住,就写下来,贴在床头,每日背诵。”

    “是,父亲。”田文镜躬身。

    “第一,从今日起,直至冬至祭天结束,你称病告假,不许踏出府门半步。衙门里天大的事,也比不上你的脑袋重要。”

    田文镜一愣:“父亲,儿如今是吏部郎中,正值考绩关键时期,若突然告假”

    “考绩?”

    田玉嗤笑。

    “命都没了,考绩有何用?你听为父的,今日就写告病折子,为父亲自替你递到内阁。”

    “是。”

    “第二。”

    田玉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更低。

    “无论这几日京城发生什么,听见什么,看见什么,你只当不知。

    太子的人来找你,不见;二皇子的人来找你,不见;

    三皇子的人来找你,更不见。

    若有人硬闯,你就真病给他看。

    躺床上,盖上被,额头敷热毛巾,呻吟得凄惨些。”

    田文镜额头冒汗:“父亲,莫非真要出大事?”

    田玉不答,继续道:

    “第三,冬至大祭,百官随行。

    那日你跟在为父身后,低着头,弯著腰,不许抬头看,不许左右顾。

    陛下说什么,你听着;太子说什么,你装着没听见;

    若有异动,第一时间趴下,抱住头,往人堆里钻。

    记住,保命第一,其他的,与你无关。”

    “父亲!”

    田文镜终于忍不住。

    “您到底在怕什么?陛下虽年事已高,但近日气色渐好,朝政也”

    “朝政?”

    田玉打断他,眼中闪过讥诮。

    “你当真以为,这几日朝政是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在管?”

    田文镜愣住。

    “你当真以为,户部清洗,北疆调将,组建夜不收,都是陛下老糊涂了,随手为之?”

    “你当真以为,太子突然频繁调动羽林军,二皇子的心腹王猛带兵抵京,三皇子暗中联络江湖势力。

    这些,陛下都不知道?”

    田玉每问一句,田文镜的脸色就白一分。

    “为父告诉你。”

    田玉倾身向前,油灯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这京城,要变天了。但变天的不是太子,不是二皇子,更不是三皇子。是陛下。”

    田文镜浑身一震。

    “陛下老了,可最近,陛下变了!

    原本几位皇子都有希望。

    但现在陛下要选一个。”

    “选选什么?”

    “选一个结局。”

    田玉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选这大陈江山,最后落到谁手里。选他这三个儿子,谁有资格接这个位子。或者说选谁,有资格活下来。”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油灯噼啪,炸开一朵又一朵灯花。

    以田玉的视角,不可能知道陈杰返老还童的惊人变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