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书房。
陈棣脸色铁青,手里捏著刚刚收到的八份调令,手背青筋暴起。
“砰!”
他一拳砸在桌上,硬木桌案应声而裂。
“父皇!你好狠的心!”
赵破虏、孙霸天、周武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十几年的兄弟,一夜之间全被调走。
明升暗降,分崩离析。
更可怕的是,父皇让他留在京城“陪伴母妃”。
这分明是要把他困死在这里!
“王爷息怒。”
谋士李文忠小心翼翼劝道。
“陛下这是明谋,咱们不能硬抗。依我看,王爷不如暂且顺从,留在京城。
只要王爷在,北疆的将士就心中有主。那些新调去的将领,未必能掌控局面。”
“顺从?”
陈棣瞪着他。
“顺从的结果就是兵权被夺,沦为废人!到时候父皇一道圣旨,把我圈禁宗人府,我找谁哭去?!”
“可若是抗旨”
“抗旨是死,顺从也是死!”
陈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像困兽一样。
“本王算是看明白了,父皇根本没打算把皇位传给我!
老大是太子,老三是宠臣,我是什么?是看门狗!用完了,就该宰了!”
李文忠不敢说话。
“腊月”
陈棣眼中闪过凶光。
“原计划是腊月动手。现在看来,等不到腊月了。”
“王爷的意思是”
“传信给王猛,让他加快速度,三日内必须赶到京城!”
陈棣压低声音。
“再传信给北疆,让赵破虏他们别急着赴任。就说突发恶疾,需要休养,拖!能拖多久拖多久!”
“可陛下的旨意”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陈棣咬牙。
“只要兵权还在咱们手里,父皇就不敢动我。
等王猛带兵进京,五千精锐驻扎城外,我看谁还敢动我!”
李文忠心里一颤。
这是要兵谏?
不,还没到那一步。
但确实是摆出姿态,告诉皇帝:我有兵,你别逼我。
“还有。”
陈棣想起什么。
“去查查,最近父皇身边,是不是多了什么人?
他一个九十岁的老头子,以前昏聩糊涂,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精明?
又是查户部,又是分兵权,每一步都打在要害上。这不正常。”
“是,属下立刻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