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杰又看向二皇子。
“刺客抓到了吗?”
二皇子脸色难看:“回父皇,射箭的人死了。一箭穿喉,是高手所为。”
“死了?”
陈杰挑眉。
“谁杀的?”
“这”二皇子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连忙道:“是儿臣的护卫!他们见刺客行凶,就、就”
“就杀了?”
陈杰笑了。
“杀得好。护驾有功,该赏。”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
“不过,朕很好奇。这南山围场,里里外外三千禁军把守,刺客是怎么混进来的?
弓箭是怎么带进来的?而且,一出手就是三箭齐发,目标明确。
是冲著朕来的,还是冲著太子来的,还是冲着你老三来的?”
三皇子浑身一颤:“父皇明鉴!这、这一定是蛮族奸细,或者是江湖匪类”
“蛮族奸细?”
陈杰打断他。
“蛮族在塞外,离这里千里之遥。江湖匪类?哪个匪类敢在三千禁军眼皮底下行刺皇帝?”
三皇子说不出话了。
“而且。”
陈杰缓缓道。
“那三支箭,朕看得很清楚。射向朕的那支,被你‘及时’挡开了。射向太子的那支,偏了三寸。射向刘瑾的那支也偏了三寸,但偏向了你的脸。”
他看着三皇子,一字一句:“世民,你说,这是巧合吗?”
三皇子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还是说。
”陈杰的声音冷了下来。
“有人本想让那支箭射死刘瑾,然后嫁祸给老大。但箭手失手了,射偏了,差点要了你的命?”
“父皇!儿臣冤枉!”
三皇子滚鞍下马,跪倒在地。
“儿臣对天发誓,绝无此心!这、这一定是有人陷害儿臣!”
“陷害?”
陈杰笑了。
“谁陷害你?老大?老二?还是”
他顿了顿,轻声道:“朕?”
这句话如惊雷,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三皇子彻底瘫软,连连叩头:“儿臣不敢!儿臣不敢!”
陈杰看了他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下旨拿人时,却忽然笑了。
“好了,起来吧。朕信你。”
三皇子愣住了。
“你脸上有伤,先回去包扎。”陈杰摆摆手,“今天的秋猎,到此为止。回宫。”
“可是父皇,那刺客”二皇子不甘心。
“死了就死了。”陈杰淡淡道,“查,继续查。但朕不希望,再看到今天这种事。”
他看了三个儿子一眼,那目光如刀,让三人同时低下头。
“回宫。”
陈杰调转马头,在禁军的护卫下,缓缓离开围场。
三皇子还跪在地上,直到太子的马经过时,才听到一声低语:
“三弟,好手段。”
三皇子抬头,看见太子冰冷的眼神。
不远处,二皇子也在看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完了。
三皇子心里一片冰凉。
父皇不信他了。
大哥恨上他了。
二哥在看笑话。
他苦心经营的局,彻底破了。
而且,他脸上这道疤会留一辈子。
秋风萧瑟,卷起枯叶。
三皇子跪在落叶中,忽然觉得,这个秋天,特别冷。
回宫的路上,陈杰与二皇子并辔而行。
“棣儿,北疆的将士,可还安好?”陈杰忽然问。
二皇子心里一紧,恭敬道:
“回父皇,将士们英勇善战,只是边塞苦寒,粮饷不足,儿臣这次回来,也是想为将士们讨个恩典。”
“粮饷,朕不是给了吗?”
陈杰看向他,“十万石粮食,两万套冬衣,五千件兵甲,五十万两银子。怎么,不够?”
“够是够,只是”二皇子咬牙,“只是分到每个将士手里,就所剩无几了。父皇,北疆二十万将士,每日人吃马嚼”
“二十万?”陈杰打断他,“朕记得,镇北军编制是十五万。什么时候变成二十万了?”
二皇子脸色一变。
“而且,”陈杰继续道,“朕听说,你麾下有个左将军叫王猛,很是骁勇。这次让他带队回京受赏,他走到哪儿了?”
“这”二皇子额头见汗,“王将军他染了风寒,在路上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