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羊要转场到冬季牧场。”
陈杰缓缓道。
“这个时候,蛮族应该忙着储备过冬的草料,照顾牲畜,怎么会突然集结十万大军,南侵边关?”
刘瑾一愣。
“当然。朕知道冬天草原蛮族南下,如果是为了打草谷,消耗点人口,其实也合乎常理。不过”
“蛮族大汗阿史那亲征?”
陈杰继续道,“阿史那今年六十八了,老迈多病,这三年都没亲自带过兵。
突然就率十万大军南下,不怕死在路上?”
“也许是蛮族内部有变?”
刘瑾猜测。
“有变就更不会南侵了。”
陈杰摇头。
“蛮族是部落联盟,大汗老了,各部落首领都盯着那个位置。这个时候,阿史那应该坐镇王庭,稳住局面,怎么可能离开老巢,亲自带兵南下?他不怕后院起火?”
刘瑾不说话了。
“再看战果。”陈杰拿起战报,“阵斩三万,俘虏五万。蛮族总共出兵十万,这一下就没了八万。剩下两万溃退三百里刘瑾,如果你是蛮族将领,十万大军折了八万,你会怎么做?”
“这”刘瑾想了想,“应该会收拢残兵,退回王庭,休养生息?”
“可战报上说,蛮族溃退三百里后,就消失了。”陈杰指著战报上的一行字,“‘残敌遁入漠北,不知所踪’。十万大军,就算败了,也该有溃兵、有痕迹。怎么会‘不知所踪’?”
刘瑾额头见汗了。
“还有伤亡。”
陈杰放下战报。
“我军伤亡两万。
镇北军总兵力二十万,守雁门关的应该是左路军,五万人。
五万人对阵十万,伤亡两万,算是惨胜,但还能接受。可是”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战报上说,伤亡的两万人里,有五千是战死,一万五是受伤。
这一万五的伤兵,需要医药,需要照顾,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恢复。
可陈棣在信里,只字不提医药的事,只要粮饷、冬衣、兵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