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在医院到处晃悠,还和好几个护士闲聊,他也没做手术啊,干嘛不给妈妈做手术?”
陈六奇听着,忍不住一拳头,重重砸在地板上。
“做手术的钱也交了,干嘛还不能做啊!”
旁边病床上的病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阿姨。
她看向这边,苦笑着,虚弱地说:“哎哎,你们还不明白郑医生的意思?要这个呀。”
她勉强抬起一只手,几根手指头搓了搓。
这个手势顿时让陈六奇他们看傻眼了。
不知道啥意思。
作为几十年后的过来人,牛八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老阿姨,也是一个走在时代前沿的人呀。
这种捏钞票的手势,还是九十年代后,从西方传来的。
陈六奇有点懵逼地问:“陈大妈,这这是啥意思?”
陈大妈垂下了手,没再说话,还闭上了眼。
很明显,她也不敢表示得太明白。
陈六奇皱起眉头,刚要开口,牛八一就扯了扯他,淡淡地说:“我大概知道了,六奇哥,你守着你老婆,真真,你也在这,先跟媛媛玩一会儿。”
“我去找郑医生。”
说著,扭身走了出去。
他没急着去找郑医生,而是在相关科室里,问了几个病人和护士,郑医生今天有没有做手术啥的,在忙些啥。
问的人,有的不愿意说,有的看牛八一态度诚恳,就说了。
收集到的情报,让牛八一呵呵冷笑。
又找了个护士,问郑医生的办公室在哪。
很快,就找到了郑医生的办公室。
门还敞开一半呢。
透过门缝,就能看见郑医生优哉游哉坐在办公桌后边,还抬起两腿,搁在桌面上。
双手摊开一份报纸。
他一边看报纸,一边喝口茶。
样子真像一份报纸一杯茶,就可以在办公室玩一天的官老爷。
牛八一走过去,不客气地用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敲。
郑医生抬起头,一皱眉。
“你啥意思?进来也不敲门,这么不礼貌的吗?”
何真真说:“这胆囊炎我听过,疼起来很要人命。”
陈六奇点点头,脸上透出深深的无奈。
“没错,每天看着我老婆疼得直流泪,我心里就像有刀子在割,非常难受,只有赶紧动手术,才能好起来呀,待会儿我再找找医生。”
话音一落,前边就传来一个稚嫩而可怜的哭声。
“医生同志!医生同志!我跪下来求你了,赶紧给我妈做手术吧,我妈疼得受不了了,都快要疼死过去了,为啥还不能给她做手术啊?”
几个人朝前一看,就看见一个病房门口,跪着一个小女孩。
正是陈六奇的女儿陈媛媛。
她正在跪一个四十多岁的医生。
甚至,两只小手还抓住他白大褂的下摆,小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
中年医生却满脸不耐烦,居高临下瞪着陈媛媛。
“小丫头,赶紧放开我,也不看看你的手多脏,把我的白大褂弄脏了!你妈动不了手术,我有啥办法,我也是人,难道不用休息?”
“我前面还有几台手术呢。”
陈媛媛继续哀求着。
“可我爸我爸把做手术的钱交了呀,收钱的阿姨说,很快就会排到我妈的,可现在咋还没排到?她疼得都快死了。”
“医生同志,求求你,救救我妈吧!救救我妈吧!”
中年医生更不耐烦了,突然把白大褂狠狠一扯,一下子把它从陈媛媛手里扯了出来。
陈媛媛被这么一扯,顿时扑倒在地。
医生毫不同情,扭头就走。
一边走,一边没好气地骂。
“哪来这么没教养的东西,把我白大褂都快扯烂了,活该你妈疼死!”
陈媛媛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陈六奇马上跑过去,抱起陈媛媛。
“媛媛,别这样子扯人家,不礼貌!”
陈媛媛一头埋在他怀里。
“爸爸!可我好想好想妈妈立刻动手术,要不她真会疼死。”
何真真相当恼火,一个箭步冲过去,拦在医生前边,破口就骂。
“喂,你这医生咋回事?你还配穿这白大褂吗?俗话说得好,医者父母心,你不给人家孩子妈妈做手术不说,还说活该疼死!”
“你咋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医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不耐烦把手一摆。
“给我让开,你那么好心,你去给她母亲做手术啊,拦我干嘛,我没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