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坤吓坏了,下意识就要往船下边跳,但突然顿住了,狠狠一跺脚。
“他娘的,我也不会游泳啊。”
说著就看向庞友杰和江志达。
两人也无辜摇头,说他们不会游泳。
宋大坤不得不瞅向牛八一,喊了起来。
“牛八一,你愣在那干嘛,我女儿是倒向你,结果你一闪开,害她不小心掉进海里的,要是你不闪开,她啥事没有。”
“你不赶紧去救人吗?”
牛八一就很好笑。
他一边慢条斯理收著钓线,要把大鱼拉上来,一边慢悠悠说:“不是,宋厂长,要不要听听你说些啥?你女儿很明显想把我推进海里——”
“让我钓不著大鱼,我闪还有错了?”
“扑我的人自作自受掉海了,还要我救她,你不能把我当圣母来整呀。”
“庞副局、姜局长,你们说是不是?”
两个大小局,不由点了点头。
宋大坤一下子僵在那,气得直捏拳头。
而海里自作自受的宋春丽,仍用力挥舞著两条手臂。
“救命啊!救命啊!海里好像有张大嘴咬住我的脚,把我把我往里头拉!爸,赶紧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没嫁人呢!”
她喊得要有多凄楚,就有多凄楚。
没嫁人就死了,可亏大了!
跟她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牛八一。
他充满兴奋地喊:“上鱼了!上鱼了!”
顿时,庞友杰和江志达都忘记还在海里扑腾的可怜巴巴的宋春丽。
都看向牛八一拉上来的那条鱼。
庞友杰不可思议地喊:“我的妈呀,这这是油斑,非常难得的油斑呀!而且,看样子有三十多斤重,完美,太完美了!”
他激动得都有点手舞足蹈了。
好像自己钓上来的一样。
只见牛八一钓的这条斑鱼,跟其它斑鱼比,就是与众不同,特别仙气飘飘。
它身上遍布著云雾般的斑点,还显得闪闪发亮。
好像抹了一层油。
甚至都有点耀眼。
这种油斑比普通斑鱼的油脂含量,要重太多了。
用它来煎鱼油都完全没问题,肉质也非常鲜美。
海边有一句话说得好:油斑拿来煎,一吃赛神仙!
这就是说,把油斑剁成一块一块,都不用放油,直接摆进锅里煎。
这一吃起来,比做神仙还过瘾!
牛八一再次用力,三十多斤重的油斑,就被他拉了上来。
啪嗒一声!
油斑摔在甲板上,用力摇晃。
大小局都不由扑了过去,用力按住它,结果都按不住。
它身上的油脂实在太丰富了,滑不溜手。
一按,油斑就嗖一下,窜出去了。
一按,又嗖一下窜出去。
真是太好玩了!
大小局玩得不亦乐乎。
宋大坤也看傻了眼,喃喃地说:“油斑啊,这么大的油斑,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想钓条油斑,却从来没那福气。”
“牛八一,现在却被你钓上了,你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咦!不对”
他突然又嚷了起来。
“女儿!我的女儿!哎呀,现在连脑袋都看不著了!”
他扑到船帮上,朝下一看。
可不,宋春丽都快要完蛋了,脑袋沉进了海里。
只有两手冒出海面,在那用力挥舞,把求生欲拉得贼满。
宋大坤用力一拍船帮。
“牛八一,求求你,你肯定会游泳,你是打小在海边长大的渔民啊,你救救我女儿吧,斑鱼也钓上来了,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庞友杰回过神来,也马上劝说。
“是啊,八一,人家春丽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要是就这么淹死,实在太可惜了,你要是能救,就救一救吧。”
江志达也说:“虽然是她不对,想要推你,但我看她本意也不是要把你推进海里,就是想让你钓不上那条鱼,替她爸省点钱。”
“能救你就救一救吧。”
“八一,好吗?”
牛八一哼了声。
“看在庞副局和江局的份上,我就去救救那死丫头,要不老子可没这么好心。”
他翻过船帮,扑通一声,也跳进海里,三下五除二抓住宋春丽的手臂。
顿时,宋春丽就像捞到了救命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