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一切，是拍摄现场的日常。
他在片场跟袁冰颜对台词，两人站得很近。
袁冰颜说台词的时候，他看着她的嘴。
又一个花絮：袁冰颜喝水，瓶盖拧不开，他接过去拧开递回去。
袁冰颜笑着说了句什么，他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还有一个：两人坐在一起吃盒饭，袁冰颜把自己饭盒里的鸡腿夹给他。
他看了她一眼，袁冰颜低头吃饭，耳朵也红了。
这些片段被剪辑在一起，配了字幕和解说。
解说的声音是个男的，语气贼贼的：
“一个是年轻气盛的小徒弟，一个是温婉可人的师娘。
一个是不该有的眼神，一个是守不住的心动。
这到底是演技，还是……”
视频最后停了，黑屏上打出几个字：“《老九门》即将播出，敬请期待。”
宋清渊看完，把手机还给祝絮丹。
“这什么时候发的。”他问。
“昨天晚上。”祝絮丹说，“发完就上了热搜，一晚上涨了十几万播放量。现在好象快一百万了。”
赖意在旁边拍大腿：“你那几个微表情，被扒得干干净净。
论坛上都有人开始截图分析了，说陈皮阿四看师娘的眼神，每一帧都能拿出来当教材。”
“对对对。”高伟咣插嘴，“还有人把你耳朵红的那个瞬间做成了动图，现在已经成了表情包了。”
“什么表情包。”宋清渊问。
高伟咣翻手机，找出来给他看。
动图里，他耳朵变红的瞬间被加速循环播放，配上文本：
“看到喜欢的人时be like”。
宋清渊没说话。
“还有这个。”祝絮丹又翻出一个帖子，“有人把你的眼神截图跟其他演员的眼神戏放在一起对比，说你是‘新生代眼神最会拉丝的男演员’。”
“拉丝？”宋清渊问。
“就是眼神能拉出丝来的意思。”赖意解释得很认真，“形容你跟人对视的时候，眼神里有东西，黏糊糊的那种。”
宋清渊把帽子往下压了压。
片场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听说了热搜的事，过来跟宋清渊搭话。
一个道具组的老师傅路过，拍了拍他肩膀：
“宋老师，演技不错。”
灯光组的大哥说：“那视频我看了三遍，你那个偷看师娘的眼神，绝了。”
就连平时不太说话的摄象师都凑过来说了句：
“你那个微表情，镜头捕捉得特别好，以后有机会多合作。”
中午吃盒饭的时候，杨蜜过来了。
她今天有戏，穿着戏服，头发梳得高高的。
端着盒饭坐到宋清渊旁边，还没开始吃就先笑了。
“恭喜啊。”她说。
“恭喜什么。”
“上热搜了呗。”杨蜜打开盒饭盖子，拿筷子夹了块青菜，“徒弟觊觎师娘，这个标题取得好，又有话题又有爆点。”
“《老九门》剧组炒作的。”宋清渊说。
“当然是炒作。”杨蜜说，“但炒也得有料才能炒。
你那些微表情，人家是实打实从你脸上抓出来的，又不是后期合成的。”
热芭也端着盒饭过来了，坐在宋清渊另一边。
她今天没戏，但来片场看杨蜜拍戏。
她坐下就说：“我早上刷微博，看到那个视频了。”
“怎么样。”赖意问。
“剪得挺好的。”热芭夹了块肉，“特别是那个耳朵红的部分。”
“你也看到了。”宋清渊说。
“全剧组都看到了吧。”热芭笑着说，“我早上起来打开手机，微博推送就是‘徒弟觊觎师娘’。
我点进去一看，哦，是你。”
杨蜜在旁边接话：“你看那个视频，最绝的不是剪辑，是他那些微表情。
你说你演的时候有意识到自己在做那些表情吗。”
宋清渊想了想：“有些是下意识的。”
“下意识的最值钱。”杨蜜说，“演出来的能练，下意识的东西练不出来。”
赖意在旁边起哄：“师娘师娘，你那个师娘呢？袁冰颜那边什么反应。”
“不知道。”宋清渊说。
“你不问问？”
“没来得及。”“赶紧问问啊。”赖意催促，“人家也是当事人之一。”
宋清渊拿起手机，看到袁冰颜确实发了条消息。
是昨天晚上发的，他睡着了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