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榆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江念,“哥没说?”
“没有。”江念用力摇头,压低了声音,一脸八卦又郁闷,“我旁敲侧击多少次了,他要么转移话题,要么就揉我头发说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我哪里是小孩子,我就是好奇,他到底喜欢上哪个女孩子了,藏得这么深,连我们都不肯说。”
江榆沉默了片刻。
江淮的性子她清楚,沉稳内敛,不轻易动心,更不轻易把心事说出口,如今这样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反常。
可她没多想,只是轻轻笑了笑,“哥大概是还没到时候吧,等他想告诉我们了,自然会说的。”
江榆念见江榆没再多问,索性把心里藏着的小发现一股脑倒了出来。
她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偷偷摸摸的意味。
“还有啊姐,妈最近天天跟哥吵,逼着他去跟京市那些世家小姐见面联姻,哥连理都不理,每次妈在那边气得跳脚骂,他就安安静静听着,等妈骂完了直接走人,半句话都不回。”
江榆听完眉头轻轻蹙起,“妈也太心急了,而且哥都有喜欢的人了。”
“可不是嘛。”江念撇撇嘴,指尖戳了戳面前的蛋糕,“我偷偷跟你说,我还听见哥打电话了,含糊提了一句南城,我猜啊,他喜欢的那个女生,根本就不是京市的,十有八九是南城来的,不然妈也不会反应这么大。”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榆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顿,指尖微微泛白,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南城。
这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砸进江榆心里,让她眼神里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心底那点莫名的讶异翻涌了一瞬,又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没想到一向稳重的哥哥,心仪的人竟然远在南城,也难怪会瞒着家里不肯轻易开口。
毕竟,江母那样讨厌南城。
同时,也可以理解为因为她而讨厌一座城市。
江念没察觉江榆的失神,还在自顾自小声嘀咕:“反正哥现在是铁了心护着那个女生,谁劝都没用,妈那边闹得越凶,爸也是不哼声,你都不知道我这个人中间人当得老难受了。”
江榆缓缓回过神,语气平静,“没事,哥自有分寸,他既然不肯说,就有他的道理,我们别跟着添乱,也别瞎猜了。”
她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感情的事,本就勉强不来。”
“烦死了真的!”江念压低声音抱怨,语气里全是无奈,“还有,哥动不动就往南城跑,公司一堆事本来就够忙了,他还三天两头飞那边跑。”
“我跟着他处理工作都快累死了,有时候半夜还得帮他整理文件、对接行程,连觉都睡不好。”
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一脸生无可恋,“每次问他去南城干嘛,他就说谈工作,可我翻了他的行程单,根本没有正经的商务安排。摆明了就是去找那个女生,现在为了藏人,连公司的事都堆着,我都快成他的专属救火队员了。”
江榆看着妹妹一脸疲惫又委屈的样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心疼。
“辛苦你了,实在忙不过来就跟哥说,别硬扛着。”
“说了也没用啊。”江念撇撇嘴,拿起小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慕斯,“他一到南城就魂不守舍的,消息回得慢,电话也经常不接,眼里就只有那个女生,哪里还顾得上我累不累。”
她小声嘟囔着,“我真的太想知道,那个女生到底是什么样子,能把哥迷成这样,宁愿跟妈对着干,也要拼命护着。”
另一边,南城。
午后的阳光晒得幼儿园的小操场暖烘烘的,程筱刚和保育老师搬完床额角都渗了点薄汗。
她突然感觉鼻子一痒。
“啊瞅!”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保育老师笑她,“该不会是某人想你了吧。”
不等程筱说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副园长叫她去一下办公室。
她刚走进去,就看见桌上放着一杯奶茶,是她爱喝的那家。
程筱下意识地一问:“谁的啊?”
副园长:“刚外卖小哥送过来的,说是给你的,程老师。”
程筱心里咯噔一下,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副园长笑道:“快点拿回去吧,这次放过你。”
谁知道程筱刚说完谢谢,就看到王园长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