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

    夜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江榆被祁言琛抱在怀里，鼻尖蹭着他胸口的温度，犹豫了很久，才轻轻开口。

    她还是没敢碰南城那段最刺骨的往事，只挑了一段最委屈的过去。

    “我不是在远房姑姑家长大的。”

    她声音很轻，“那都是我妈对外说的话，我小时候，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里长大的，普通到连参加宴会、穿礼服都觉得格格不入。”

    祁言琛抱着她的手臂，几不可查地一僵。

    “她觉得我上不了台面，拿不出手，又不想让人知道江家的女儿过得那样潦草，就编了一套说辞。”

    江榆自嘲地笑了笑，“所以回到江家之后，我不爱去宴会，不爱应酬，不是高冷，是我真的不擅长，也怕露怯。”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每一个字，都藏着长年累月的自卑与委屈。

    祁言琛彻底愣住了。

    他之前不是没有疑惑过江榆，疑惑她为什么对过去的事总是点到为止。

    他猜过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有猜到是这样。

    原来不是什么难言之隐的恩怨，不是什么复杂的过往，而是江榆最亲的人，从一开始就否定了她。

    祁言琛心口猛地一涩，收紧手臂，将江榆完完全全拥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是在捧一块易碎的玉。

    “原来是这样。”

    他声音低沉，带着心疼，还有一丝后知后觉的懊恼，“怪我，一直没多问，还以为你只是不喜欢那些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