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区,看着门口亮着的暖灯,她心头那点被沈乔年挑起的疑虑又被祁言琛一贯的温柔模样压了下去。
一推开门,祁言琛听见动静立刻从沙发上起身。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自然地扶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拂过她微凉的脸颊。
“绵绵,怎么回来得有点晚了,累不累?我炖了燕窝。”
江榆心口一缩,下意识将握着录音笔的手往身后藏了藏,勉强扯出一个笑:“没事,路上有点堵。”
祁言琛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只当她是孕期疲惫,细心地扶着她坐下。
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小心翼翼的疼爱,江榆看着祁言琛,心里那点被沈乔年煽动的怀疑,几乎要彻底烟消云散。
她告诉自己,祁言琛是爱她的,沈乔年的话全是挑拨,根本不能信。
等祁言琛去处理工作时,江榆独自回到卧室,才从口袋里拿出那支小小的录音笔。
冰凉的金属触感,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江榆盯着它看了很久,越看越烦躁。
这东西就是个祸害。
听了,她怕自己会动摇,会破坏掉现在安稳幸福的一切。
不听,可沈乔年的话又像一根细针,时不时扎她一下。
江榆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冷风灌进来,她甚至想直接将录音笔扔出去。
眼不见为净,从此彻底当作没有这件事,没有沈乔年说过的那些话。
可指尖悬在半空,江榆终究没有扔下去,心底深处,那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迟疑,悄悄拉住了她。
万一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用力掐断,可握着录音笔的手,却松不开了。
她不能听,也不能丢。
最后,江榆轻手轻脚地走到衣帽间最内侧,打开一个许久未用的首饰盒夹层。
她将录音笔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再合上盖子,压在一堆珠宝之下,藏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祁言琛洗漱完出来时,江榆正背对着他靠在床头,手无意识地覆在小腹上,指尖轻轻摩挲着。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掀开被子的一角躺进去,习惯性地将她揽进怀里,掌心贴在她的腰腹上。
“还没睡?”他低头,下巴抵在江榆的发顶,声音裹着刚洗漱后的慵懒,“是不是今晚的燕窝太甜了,胃里不舒服?”
江榆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往他怀里缩了缩,却没说话。
衣帽间里那支录音笔的影子,像幽灵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闭着眼,能清晰地听见祁言琛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的耳膜上,既让她安心,又让她心慌。
沉默蔓延了许久,久到祁言琛以为她睡着了,怀里的人却忽然动了动,抬起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向他。
祁言琛的眉眼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平日里的冷峻褪去,只剩下对她独有的温柔。
江榆看着他,喉咙忽然有些发紧,犹豫了半天,还是轻声开了口,“祁言琛。”
“嗯?”他应声,指尖顺着江榆的发丝轻轻滑落。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话一出口,江榆就感觉男人抱着她的身体顿了顿。
祁言琛低头,对上她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失笑。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宠溺的无奈,“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只当江榆是孕期的敏感又上来了,毕竟这段时间,她总是容易胡思乱想。
他安抚道:“没有。”
他没有丝毫闪躲,“我这辈子,能放在心上的事都和你有关,能瞒着你的,还能有什么?”
江榆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她心头的疑虑,似乎又被这温柔抚平了几分。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我们交换一个秘密,好不好?”
祁言琛的动作再次顿住。
他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长发铺在他的手臂上,柔软得像云。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又带着几分迁就,“好啊。”
祁言琛顿了顿,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丝笑意,“不过,你得先说。”
江榆的指尖猛地攥紧,揪住了他睡衣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