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哥。”余素汐站起来,“听说今天上午你被李正搞了?”
“小事情,已经摆平了。”何成局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司姚姚,“姚姚的弩练得怎么样了?”
“五十米固定靶十发九中。”司姚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何哥,你什么时候让我进搜寻队?”
“不急。”何成局说,“你现在还小,等再练几个月。”
“我不小了!”司姚姚急了,“我都十八了!方晴姐说只要你能让我通过测试,她就收我。”
何成局看着余素汐。
余素汐摇了摇头:“我不同意。搜寻队太危险了,昨晚老秦差点死在外面,你又不是不知道。”
“妈!”
“别喊妈。”余素汐的态度很坚决,“你老老实实在仓库帮何哥做事,等基地周边的丧尸清理干净了再说。”
司姚姚气得把弩往桌上一放,转身跑了出去。
何成局没拦。
“这孩子倔。”余素汐叹了口气,“跟她爸一个脾气。”
何成局没接话。他知道司姚姚的父亲末日前就没了,具体的没多问。
“李正的事,你真的搞定了?”余素汐压低声音,“要不要我帮你做点准备?城东那边的宋建国,我还有点联系渠道。”
何成局摇了摇头:“不用。唐婉晴压着他呢,翻不了天。”
“唐婉晴能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余素汐说,“李正这个人我观察他很久了,他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人。你今天用一票否决制堵了他的嘴,他明天就会想办法从制度上瓦解你的防线。”
“你想说什么?”
“分配小组只是第一步。”余素汐说,“接下来他会要求加强‘借调体系’,也就是把仓库的人借调到别的部门去。你身边那些人——赵雯、刘惠珍、许小果——一个一个被借走,到时候你手里就没人了。”
何成局皱了皱眉。
余素汐说得有道理。李正今天没能拿下仓库的控制权,但分配小组已经成立了。有了这个先例,他完全可以再推一个“人员借调制度”,把他的人安插进仓库,把何成局的人调走。
“你有什么办法?”
余素汐笑了:“办法只有一个——在你的人被调走之前,先把你的人变成不可替代的。”
“怎么变?”
“给她们加担子。”余素汐说,“让她们不仅仅是你的女人,而是基地运转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刘惠珍不止会值夜班,她管物资搬运也是一把好手。赵雯不止会做账,她可以把整个基地的物资调配体系搭建起来。张悦不止会做饭,她能管食堂的后勤供应链。这些人要是都成了各自领域的专家,李正想动她们,就得掂量掂量。”
何成局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
余素汐站起来:“我去安排。对了,还有一件事——苏晚那边,周岚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晚是大二学生,学过护理,现在是医疗队的清洁工兼手术助手。周岚是江宁区疾控中心的流行病学调查员。这两个女人都跟何成局有过互助关系,但最近因为基地事务繁忙,何成局有些日子没联系她们了。
“苏晚那边我会去找她。”何成局说,“周岚嘛,你先帮我探探口风。她在医疗队那边地位比较特殊,直接跟我走得太近可能不太好。”
“行。”余素汐转身要走。
“等等。”何成局叫住她,“姚姚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孩子总得成长,你想保护她一辈子,但这个世界不给你这个机会。”
余素汐站了片刻,没有回头。
“我知道。”她说,“但我是她妈。”
她走了出去。
何成局一个人在仓库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出了仓库。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十一月的南京难得有这么好的天气。何成局穿过操场,经过防御队的训练场,走到基地围墙边上的一个小棚子前。
这里是孙宇的住处。自从截肢之后,孙宇就搬到了围墙边上,说是方便随时上墙值守。棚子搭得很简陋,几块木板加一张塑料布,但收拾得挺干净。
孙宇正坐在棚子门口擦他的假肢。那条假腿是赵默用废旧材料帮他做的,关节的地方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
“何哥。”孙宇看见他,点了点头。
“腿怎么样?”何成局在他旁边蹲下。
“还行,就是最近关节有点松。”孙宇拍了拍假肢,“老赵说回头帮我加固一下。对了,老秦怎么样了?”
“唐姐说没有感染,观察两天就行。”何成局说,“老秦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你欠他一条命。”
孙宇低下了头:“我知道。”
何成局看着这个年轻人。末日前他是校龙舟队的划手,一身腱子肉,是运动场上的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