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私货也没少拿出来用。”何成局说,“上个月搜寻队被困在将军山,是谁拿出的强光信号弹?大前周防御队被丧尸围堵,是谁拿出的破片手雷?我要是真藏着掖着,那些东西现在还在我的空间里躺着呢。”
唐婉晴敲了敲桌子:“行了。何成局的储物空间属于私人财产,这一点在基地创立之初就有约定,不做变更。分配小组的另外两个条件,我觉得可以接受。李正,你的意见呢?”
李正黑着脸不说话。
他知道自己被何成局摆了一道。分配小组的名义是拿到了,但仓库核心的审批权和争议裁量权都在唐婉晴手里,何成局最值钱的储物空间物资又动不了。他这个分配小组长,说白了就是个盖章的工具人。
但事已至此,他要是再闹,就显得是针对何成局个人了。
“可以。”李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那就这么定了。”唐婉晴站起来,“物资再分配互助小组今天正式成立,何成局任组长,李正和刘姐任组员。具体工作流程由何成局制定,报我备案。散会。”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何成局的心情不错。
李正的逼宫被他三招化解了——保住了仓库的实际控制权,保住了储物空间的私产,还把争议裁量权交给了唐婉晴这个相对公正的人。虽然名义上多了一个分配小组,但实际操作层面,出入库标准没变,该给他的人多分的东西照样分。
“何成局。”唐婉晴从后面叫住他。
何成局回头:“唐姐,还有事?”
唐婉晴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今天你赢了,但别得意。李正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手里还有一张牌没打出来。”
“什么牌?”
“军方。”唐婉晴说,“南京安全区基地那边,李正有熟人。如果他真的把你逼急了,难保不会借助军方的力量来压你。”
何成局皱了皱眉。
南京军方安全区基地,四十万幸存者,十万军队,一百多个异能者。那是一个真正的庞然大物,远不是校园基地这种小聚集地能比的。虽然名义上校园基地隶属于安全区管辖,但实际上军方对下面这些散布的基地管控力有限,基本上处于各自为政的状态。
但如果李正真的搭上了军方的线,那就不好说了。
“我知道了。”何成局说,“谢了,唐姐。”
唐婉晴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何成局,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不把规矩当回事。末日后世道乱了,但人心没变。你不讲究,别人讲究。你好色,别人就看不起你。你霸道,别人就想搞你。你想过没有?”
何成局笑了:“想过。但我就这副德行,改不了。”
唐婉晴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何成局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
操场上,防御队正在训练。大刘带着一帮小伙子在做体能训练,孙宇拄着拐杖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喊两嗓子。搜寻队的队员们在校门口集合,方晴在分配今天的搜寻路线。食堂那边飘来午饭的香气,张悦在门口支起了一口大锅。
远处,江宁大学城的建筑残骸在阳光下投出巨大的阴影。更远处,南京城的天际线模糊在薄雾里。
这座城市曾经有八百多万人,现在活下来的不到十分之一。末日降临的时候,何成局在送外卖的路上,亲眼看着身边的行人变成丧尸,亲眼看着高楼大厦陷入火海,亲眼看着一架架直升机从头顶飞过却没有人停下来救地上的人。
他活下来了,靠的是一股蛮劲和觉醒的异能。
活下来之后,他就不想再委屈自己。
“何哥。”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何成局回头,是柳如烟。
这个女人三十出头,末日前是江宁大学城的英语老师,长得漂亮,气质也好。她是何成局找来帮忙管理仓库接待工作的,算是互助里的核心信息管理者。——她是少数几个纯粹跟何成局保持工作关系的女人。
“有事?”何成局问。
“余素汐来了,在仓库等你。”柳如烟说,“带着她女儿一起来的。”
何成局的眉头跳了一下。
余素汐,三十七岁,末日前是地产公司区域经理,自己还开过一家服装店。这个女人精明能干,是何成局互助网络的实际管理者。她有个女儿叫司姚姚,今年十八岁,高三学生,长得很漂亮。
余素汐是何成局的互助对象之一,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但她女儿司姚姚跟何成局的关系,知道的人不多。
“走,去看看。”何成局说。
回到仓库,余素汐正坐在赵雯的桌子旁边喝茶。她穿着一件末日前留下的黑色风衣,头发剪短了,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利落。司姚姚坐在她旁边,抱着一把弩,正在调试弩弦。